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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N: How to Be A Good Raven ?
- 1 萬聖節 [ 2009/11/01(Sun) 02:00 ID:/EytacPg ]
How To Be A Good Raven
◆
酒鬼喜歡唱歌,要看一個酒吧的品味有多高,就看那裡的酒鬼唱什麼樣的歌,我最喜歡的一首歌叫做兩個擲彈兵,我不會唱,因為我不喝酒,不過我倒是聽人講解過歌裡的故事:大意是說,從前有兩個種族彼此交戰,一個叫做奧玻克,另一個叫做馬魁奇,兩族都是系出同源的地靈,卻因為理念還是什麼鬼的不同而廝殺至今,有一天,奧玻克的擲彈兵在某個轉角遇見了馬魁奇的擲彈兵,這兩個士兵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拔掉手裡的炸彈就要扔出去,但炸彈落在彼此的腳邊卻沒有爆炸,於是他們面面相覷,一段跨種族跨仇恨的奇妙友情於是誕生……
好,停,之所以在開頭舉這個故事,只是為了要讓你們了解我現在的處境,沒必要把這故事講到完,因為它光是歌就可以唱一整個晚上……總之,請你們把注意力拉回來,不要再去理會那兩個擲彈兵,他們不是重點,我才是,現在,請看向這裡,這裡,有一顆手榴彈。
保險已經被拉掉,杓上還很幽默的掛了一個黃色笑臉徽章,上面寫著:Plz Smile When It Blow。
這顆手榴彈被握在一隻有如鋼鐵般難以動搖半分的手臂上,手臂彎成完美的弧度,肌肉的線條因為施力一覽無疑,先是後仰,然後像是古代投石車那樣猛地拉拔,抵達最高點後用力投出,手榴彈有如上古時期的英雄擲出的標槍那樣劃過天際,現在,把鏡頭往下拉一點,看看這位剛完成英雄壯舉的是何許人物。
正是在下,貝爾海姆、橫越南境最強的企業傭兵,雷文‧才藏是也!
身為最強的傭兵,對上最強的獵物當然萬萬不可大意,於是我投出這顆珍藏已久的高威力手榴彈,相信它可以替我帶來甜美的勝利:炸死那個萬惡的夜行偵探,讓他粉身碎骨、滿懷著冤屈墜入黃泉,還一邊哭喊著為何要跟才藏大人作對,才落得如此悲慘的下場──想到此處,我不禁興奮的低下身子,握緊拳頭,想要來個大聯盟式的吶喊高呼,總冠軍盃是我們的了!我在心中推敲這句台詞,我們成功了!教練!
正當我打算仰起頭時,一個冰冷的東西抵上我的後腦杓,還順帶接了一個令人不安的扣板聲,我的勝利姿勢於是只做到一半,兩隻手逐漸放鬆下來,在這電光火石的瞬間,手榴彈還在飛,而我的勝利也跟著高飛,因為敵人已經不在那裡,我的攻擊以慘烈的失敗收場。
「你還真想幹掉我啊?」他冷冷的說,「我本來以為你多少還有點智商的。」
「這是職業道德!」我絕對不能因此而退縮,如果沒辦法選擇怎麼生出來,那至少要選擇怎麼死去!一瞬間我從征服者再世變成了壯烈犧牲的抗暴英雄,讓我個人欣慰不少。「我是個傭兵,傭兵的第一指南:拿錢辦事,言出必行!」
「是,很令人敬佩的專業行為,但我很想知道,在工作中試圖暗殺搭檔,獨吞獎金這種行為也在職業規範裡面嗎?」
「我可沒有想要獨吞獎金!」我辯解道,「我的工作目標本來就是你!」
「喔?讓我看一下這份合同:委託對象雷文‧才藏,將在夜行偵探Karas‧Nime的協助下,完成此趟軍火商暗殺任務……這份合同當然沒有寫得這麼像遊戲攻略,我是怕你聽不懂才稍微簡化了一點,簡化歸簡化,這份合同難道有寫上什麼我不知道的條件嗎?我們的共同目標不是幹掉城裡某個敗德的軍火商嗎?」
「你不要騙我!我可是把這份合同重看了好幾遍,確定契約主沒有寫錯任何一項訊息才動手的!這上面有你的名字,也有我唯一看得懂的〝暗殺〞兩字,所以內容假不了!暗殺,你,這不是很簡單嗎?!」我怒吼道,「要殺要剮隨便你,總之被你逮住是我技不如人!動手吧!」
「等等,老天,你不識字?」
「幹我們這行難道需要唸什麼書嗎?」我知道我的語言攻勢佔上風了,不禁得意起來,偵探開始動搖了!「我只需要看的懂暗殺、Kill或是任何同義字就好啦,加上一個該死的名字,這行的規矩就是如此!拿錢辦事,見敵必殺!」
偵探沉默了一會,「天,到底是哪個白痴准你拿合法的傭兵執照的?去跟哥德人申請執照好歹也要填表格吧?你不識字是怎麼填那份表格的?」
「哼,當然是我的好兄弟,福納爾‧猿飛幫我填的,以前有什麼表格啊保單都是他幫我代填的,我以前接受訓練的時候師傅就跟我說,心無旁鶩,天下無敵!後來福納爾他不幸死在大漠,我可是在槍林彈雨中努力的把他剩下一半的屍體搶回來安葬在此啊!」想到這點我不由得熱淚盈眶。
「所以讓我搞清楚,你根本不識字,回來接了這個工作,根本看不懂合同的內容就簽了,因為你這白癡只看得懂『殺』和我的名字,所以你就認定我是你的暗殺目標?」偵探越講到後面就越顯虛弱,我的語言攻勢奏效了!
「沒錯!但這顆手榴彈沒炸死你,也是老天注定!動手吧!」
偵探想了一會,「不,這太蠢了,我進這行以來從沒碰過這麼蠢的事情,我老實告訴你吧,這份合同上寫的是:要你,跟我,一起殺掉城裡的某個誰誰誰。不是要,你,殺掉,我。這樣說懂了嗎?算了,我何必管你懂不懂呢?現在我該拿你怎麼辦呢?」
我也被搞糊塗了,「所以那份合約內容到底是啥啊?怎麼變得這麼複雜?」
「不,一點都不複雜,我決定了,這份工作我來收拾善後,為了擔心你再殃及到其他無辜的同行,我就好人做到底,在這幹掉你吧,安心上路,搭檔。」偵探嘆了一口氣,「下輩子記得一定要多唸書啊。」
怎麼換我被搞混了咧?「等等,偵探,」我大叫,「至少讓我搞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啊?」
「不了,再見。」
偵探扣下板機,接著,我的後腦杓感到一陣驚人的灼熱。
◆
- 2 萬聖節 [ 2009/11/01(Sun) 02:00 ID:/EytacP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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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Wahggggg!你不要以為我喊這個名字是在跟你開玩笑,而是因為這狗娘養的名字真的就要這麼唸,通用語唸不出來,所以大家只好用符文語湊著唸,某個語言專家甚至還指出這名字的字尾要特別加重語氣,叫個名字搞得好像在學狼人叫,總之,我再說一次,我希望你別再笑了,他的名字是Wahggggg!是最近貝爾海姆竄起的新勢力之一,這次的委託內容,就是在時效內解決他。』
『我當然知道打嘴砲比什麼都簡單,要幹掉這傢伙可不容易,首先,這傢伙是做軍火的,照理來說這麼愛玩槍的傢伙應該很討我歡心才是,可惜這豬頭就是擋到我合夥人的財路,這可不行,鴉,所以我的合夥人花了一筆大錢找了一個不怕死的傭兵,為了確保這傢伙要死的很徹底,我於是決定派出我最好的人手,也就是你,鐺鐺鐺鐺~!』
『好,我知道這很難笑,我講到哪了?喔,這傢伙是軍火頭子,所以他那些手下與其說是保鑣,不如說根本就是一批隨時可以上陣的軍隊,你大概沒看過火力這麼強的隨扈,由於Wahggggg──媽的,我不想再叫他的名字了,以下對話中請稱呼他為W,操他媽的──W的安全感就來自於叫手下帶夠大的槍出門陪在他身邊,你聽過最新的那個笑話嗎?W要去餐廳吃飯,結果他的一個保鑣被人擋在門外,因為他宣稱M98機槍炮其實就跟打火機一樣安全。』
『操,我又講了一個冷笑話,這笑話只有槍迷才聽的懂。總之這傢伙身邊帶著一大堆人型自走砲,這比喻你懂了吧?更不要說他辦公的大樓,就在轉角,那棟新蓋的建築,樣子歪七扭八看起來像是捏壞的黏土,但裡面的保全措施可真是世界級的,聽說一隻火龍走進去都會當場被打成灰,我這樣說你就懂難度了吧?這就是王八蛋的地方,我的合夥人一心想給搶他生意的人點顏色瞧瞧,所以他附加了這項條件:一定要在W的大樓裡做掉他!搞得越大越好!』
『我個人認為這項委託萬無一失的措施,就是買一顆夠大的魔導核融彈,找個人帶著闖進去然後按紐一按,碰地一聲看整棟大樓會不會倒,不過我們這裡是文明國家,不能老讓契爾人覺得我們是群屠夫,所以我決定交給真正手段高超的人去辦,就是你,鴉,你應該已經看過頭款了,大概比你一個月辦的案子加起來還多,想想看尾款會有多驚人。』
『總之你用什麼辦法都好,媽的別讓W先生看到幾天後的日出,你竟然笑了?這麼低的笑點你都笑的出來,好吧,不過我要事先警告你,就是我那合夥人找的傭兵啊……我是沒聽過啦,聽說就是一個瘋子,不過不是普通的那種,你知道我們這裡的特產本來就是神經病,不過這傢伙有點不一樣……千萬要小心他突然發瘋攻擊你。』
「然後他就會馬上後悔這麼做,」偵探面無表情的回答,「反正他也不是第一個後悔這麼幹的白痴。」
『喔……有信心是很好,不過鴉,我得警告你,這傢伙真的很不一樣,該怎麼說呢……他的雇主說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就是這傢伙啊……是打不死的……不是什麼自我回復那一類的,那個太老套了,他的不死……應該說,他無法被殺死,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不過他當初就是靠這招贏得這個工作機會的。』
「喔?」烏鴉偵探的臉上稍微起了興趣。現在此時此刻,他馬上就得到實測的機會,這傢伙失心瘋攻擊他,他當然有必要做出回應;於是他扣下板機。然後看到了奇異的現象斗生,他退出幾步,饒富趣味的看著那一切迅速的發生、轉換然後歸於平靜。
那顆拋出的手榴彈在空中沿著原本的弧線退回來,拔掉的保險絲甚至自動扣了回去,他射出的子彈也緩慢的退回槍口:不過由於子彈本身由魔力製成直接抵銷。他在手榴彈落地的前一刻接住,然後看著這個白痴傭兵原本站立的地方,對著如今空無一人的地點露出了別有深意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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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萬聖節 [ 2009/11/01(Sun) 02:01 ID:/EytacP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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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如雷的腳步聲驚醒。
地面因為這樣強大的重擊力道而隆隆,多踩幾下說不定都會升起一座全新的山,我蒙著面罩的臉因為彈起來的石子而吃痛,發出啪啪啪的聲響就像是鼓動的風帆,我渾身酸痛,這覺睡得不太舒服,除了姿勢有問題,這次過程也顯得較往常吃力。不過,一切照常運作,我依舊大難不死,我伸手摸索各個部位,確定器官都還健全,接著摸向腰間的槍套,兩把槍都還在,最後往後一握,握到刀柄頓時心安不少。
只要師傅死前寄託的名刀三日月還在,套句俗話,刀在人在,刀亡人也不至於要去自殺,總而言之,我又再次挺立於大地,成功的對抗死亡,有個混蛋往我後腦杓開了一槍,既然歷劫未死,就一定要想辦法討回這筆帳。我握住雙拳,決定對天怒號,並沒有察覺到那個如雷般的腳步已然逼近,當我回過神來,一隻粗大有如神木、上面肌肉紋理宛若花崗岩般粗糙的大腳已經踢向我,把我像是一顆足球那樣遠遠的踢了出去。
我在空中飛行了一陣子,試圖理解眼前的狀況,但情況可不容我這麼做,因為接著就有體型較小、但數量更驚人的小腳衝向我。這次我再也不會允許人家把我當足球踢,我抽出背後長刀,刷刷刷連劈好幾刀護身,那些奔向我的小腳們發出慘叫,接著就像是被老虎嚇壞的水牛那樣奔忙走竄。我連舞好幾個刀花,雪亮的刀身在艷陽下發出逼人的光澤,我覺得自己就好像是一個在野地裡拿著反光鏡胡亂揮動,卻還因為折射的光芒而感到很興奮的傻子。
我恢復鎮靜,決定收刀回鞘,開始環境週遭的一切。不用幾秒我就已經知道我來到哪了:遠方沒有城市,沒有文明的半點星火,自然也沒有跑車、光子飛船跟討人厭的高速地鐵,這裡一眼望去盡是久違的大片草地,那些孕育著元素精靈的魚樑木都還佇立,還有更多已經消逝的神木根紮遠方,這是一個很難得的景象,我對自己大聲說,醒來後掙開的第一眼,看不到一點城市或是任何人工的東西,而是連亙的山、神木和原始的飛鳥走獸,火山正在冒出熱氣,野生的元素精靈正在帶領著有生命的樹人前進,有思想的地衣正在蔓延,然後,有一種生物用強橫的力道統治了這塊化外之地──
我這時終於知道自己犯了什麼樣的錯誤,我揮刀嚇跑了衝向我的獸群,卻引來了更大的威脅,我剛才是怎麼形容的?在野地裡拿著反光鏡──不但很蠢,還引〝龍〞注意。於是那隻本來正在大啖地上屍骨的亞暴龍抬起頭來,嗅到了更美味的肉質存在,牠慢慢的轉過來,盯著我打量,而我保持一貫幽默,替亞暴龍配好了O.S:嗯,嗯,我才剛吃完開胃菜呢。
於是這隻手雖然很短、但大腿卻異常發達的大怪物開始朝我衝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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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萬聖節 [ 2009/11/01(Sun) 02:01 ID:/EytacP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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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個白痴吵得他沒睡好,但他躺回床上也還是睡不著,所以他做了一件他最習以為常的事情,找家酒吧鑽進去,然後在威士忌跟伏特加的交錯之間開始重擬對策,他還加點了薯餅,跟一整盤的辣炸雞翅,王八蛋,那個白痴傭兵不但害他沒睡好,更連帶害他狂吃起來,這樣會胖的,魔法烏鴉的聲音傳進他的腦子裡,晚睡又吃宵夜,這樣很容易胖唷。他哼了一聲,拿起酒保拿上來的波本一口乾了,反正我常做激烈運動,他不甘示弱的對自己的烏鴉說。
他在吧台坐了一會,他可不是隨便挑一家酒吧就混進去,這邊的窗戶望出去,剛好可以看到W先生那棟被芬區稱為『捏壞的黏土』的大樓。這樓並不高,市中心高度比它驚人的大廈多的是,它真正引人側目的是它那扭曲的外觀。聽說Wahggggg非常討厭地靈的建築設計,大膽起用大家公認最沒有設計感的狗頭人設計師,芬區認識這個人,每次談到他的這位同胞芬區就會覺得自己也夠資格當個建築大師,「白痴才會想住在我同胞的設計裡面,」芬區說,「不然就是想自殺的人。」
雖然狗頭人的設計感叫人不敢恭維,但他真的得說這棟大樓確實讓人印象深刻,歪曲的樓層、加上完全不協調的外觀設計,靠著厚厚的魔法加持過後才得以違反物學原理不倒,但真的看到時確實會引起人的一陣敬畏之心:心想有膽住在這棟自殺性建築裡的人鐵定是個大人物。他發出冷笑,啃光手上這支雞翅,然後開始悲哀的心想,他工作的期限快要截止,但他宰了自己的搭檔,跑來這啃雞翅卻一點對策也想不出來。
就在這時某個傢伙推門進來,如果說有人可以一走進店裡就讓見怪不怪的貝爾海姆居民發出一陣騷動,齊格非‧尼柏龍根就是其中之一。這人的豐功偉業他不想多提,只想用一句話帶過:這人發飆起來跟一頭龍所能造成的傷害差不多。他擁有狼人和化外民族混血的黝黑外表,談吐也很正常,甚至比起大多數的打手來的有禮貌,然而,他是真的擁有一頭龍的力量,應該說,齊格非與生俱來龍的強壯、龍的魔力和龍的力氣,而他身上最顯著的特徵,就是他那對宛若龍翼的耳朵,『龍耳齊格非』,貝爾海姆最溫和的暴力份子之ㄧ,拆店高手。
他跟龍耳交手過幾次,各有勝負,不過如果要說正面對上,偵探老實承認齊格非也許更勝一籌。龍耳看到他,臉上表情不為所動,不過他倒是不客氣的直直走過來,搶起酒保剛遞給偵探的一杯波本,像是喝開水那樣一口灌了個乾淨。接著一屁股坐在吧台上,扔下他那把隨身攜帶、謠傳可以變成飛龍的吉他,跟酒保點了一大盤超辣的墨魚義大利麵,外加一盤吃下去幾乎可以吐出火來的辣豌豆。
「口味吃的很重啊。」即使不用吃這些玩意,齊格非大概真如謠傳所說的可以噴火吧,偵探心想,「小心對腸胃不好。」
「多謝關心。」
「怎麼有時間經過這裡?」
「來找你打架啊。」
「你上次輸的還不夠慘嗎?」
「那你上上回不是也被我打斷了一整排的肋骨?我說這種事就跟我家鄉說的一樣,越挫就會越勇。」齊格非露出微笑,這傢伙舉止一點都不粗魯,而且臉蛋又長得好看,這就是他危險的地方,太多人容易因為這些小點而錯估了齊格非。「我們倆之中遲早有一個會先斷氣,我可以老實告訴你,不論最後是誰死,我都會很開心的。」
「你果然是個神經病。」
「我們倆半斤八兩,你是在跟我裝什麼客氣?」辣墨魚麵端上來,齊格非一把叉子就吞了一大口下去,偵探在旁看得心驚膽跳,上面塗滿的辣椒說不定真的可以吃死人,於是他又點了一杯波本,看齊格非吃飯真的很痛苦。「話說回來,什麼風把你吹來這裡?我記得你不常來『噴火企鵝』光顧,我以為你比較喜歡下城那一帶的酒吧?」
「是,那裡的威士忌比較便宜,而且參水也沒有這麼嚴重。」這句話被酒保聽到,對方忍不住皺了眉頭,偵探照舊直言不誤,「但我可是有工作在身,說到這個,我突然想到,你有時候也會兼差夜行偵探的案子,對吧?」
「我的正職是人家的看門狗,偵探,聽老大的話咬人,其他的我並不在意,」齊格非繼續面不改色的進攻辣墨魚麵,還把辣豌豆拌進麵裡,「不過你說的沒錯,有時候我確實會想接一點你們那的工作,你知道你們的工作對我們這種精力無處發洩的人很有吸引力。」
「那我現在有個好差事,你想不想參一腳?」
「可以打很多人嗎?」
「非常多人。」
「很危險嗎?」
「我都要找你幫忙了,你覺得呢?」
「聽起來很不賴,偵探,」齊格非靠過來,「不過如果我想的沒錯,你剛才是坐在這裡盯『歪煙管』大樓,對吧?」
「被你發現了。」
「那我恐怕得告訴你這案子我接不成了,你知道,我上面還有老闆,跟你們這種只要跟哥德人打好關係就可以亂搞的不一樣,」齊格非壓低聲音,「我是可以插手一些下城或是外城的事務,但上城的我可萬萬碰不到,我猜你的目標八成是那個哇來哇去名字爆難唸的傢伙,我也不喜歡他,但我怎麼知道我的老闆的喜好呢?我想你懂我的意思。」
「是啊,我現在整個人陷入無比的沮喪之中,我剛宰了我的白痴搭檔,現在又要面對一棟有軍隊看守的大樓,你看到門口的那個巡邏隊了嗎?他們身上藏的火力大概可以轟平這整條街,看看我有什麼?獨自一個人坐在吧台,唯一想到的辦法就是從正面殺進去,然後被一整排的機槍打個粉碎。」
齊格非總算吃光他的麵,不再繼續用那些驚人的辣氣折磨偵探,不過辣豌豆還是有一大把,「別這麼悲觀,你會想到辦法的。」齊格非笑了笑,「不過你的搭檔引起我的興趣,你不是都一人作業嗎?」
「喔,這次我得要跟一個傭兵搭檔,聽說是剛從大漠那撤回來的,八成又是什麼能源戰爭時的超級劊子手,我真不懂誇耀自己打過能源戰爭有什麼好驕傲的?看看他們的對手都是些什麼人:老弱殘兵的反抗組織,都是小孩和女人的部落,還有根本找不到一把槍的村莊,這些王八蛋,專挑手無縛雞之力的村民下手,我不是說我自己有比他們好到哪去,但我至少不殺小孩,也不殺毫無反抗之力的原住民。」
「都是這樣的。」齊格非說,「我老闆最近徵招了一批新的傭兵進來,這群傢伙在大漠那被稱作『割漠機』,被他們踏過的地方據說就跟被機器整過的草皮一樣乾淨。能源戰爭中這種頭銜到處都是,好像只要開槍射殺一個老阿嬤就可以換得一個血手屠夫的響亮外號,你知道嗎?雖然我相信這世界上很多事情可以講道理,但我相信對上這種人並不需要道理。」
「在用手指著別人之前,記住還有四根手指頭向著自己。」偵探下了結論,「我們也沒資格批評人家,大家做的事都一樣,差別只在於對象不同。總之這個傭兵身手怎樣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個世界級的白痴,工作都還沒開始就想暗殺我,我本來推測是想要獨吞獎金,結果你猜怎麼?這混蛋根本不識字,完全看不懂他簽的那張合同到底要幹嘛,從頭到尾他只看的懂兩個字:殺,跟我的名字,所以他就自作聰明的動手了。」
齊格非哈哈大笑,「這是我入行以來聽過最好的笑話!」這位長了龍耳的帥哥不顧形象的放聲大笑,「不識字的傭兵?媽的這太蠢了,快告訴我,接著你拿他怎麼辦?」
「一槍斃了他,永絕後患。」偵探冷冷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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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萬聖節 [ 2009/11/01(Sun) 02:02 ID:/EytacP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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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暴龍的大嘴咬將過來,宛若一台巨大的粉碎機器,開闔開闔足以碾碎一切事物。
但我怎麼會把這樣笨拙的攻擊放在眼裡呢?我飛快的躍入空中,龍嘴從我底下衝過,現在我人已經跳到龍頭的上方,俗話說的好,打臉打腳不如直接打頭。我在空中抽出三日月,一個翻身後俯衝而下,像隻前頭長了個尖嘴的怪鳥,挺著師父留給我的長刀刺下去,不偏不倚中正亞暴龍的兩眼之間,我大叫一聲,成了!然後等待三日月沒入恐龍的雙眼。
結果刀只刺入幾公分,然後就卡住了。
果然亞龍的表皮都跟鋼鐵一樣啊。
我做出推論,然後得到證實。亞暴龍八成只感覺頭上癢癢的,於是牠下意識抬頭往上猛力一甩,我再度飛出,像是當初被某隻路過的恐龍踢飛那樣,我這次摔的更遠,而且下場也更糟:一隻低飛的翼手龍看到了我,以為我是亞暴龍拋出來不要的爛肉,於是牠加快鼓動翅膀,猛地竄下來叼住我毫無防備的身軀,接著揚長而去。
飛行的過程中我不想贅述,總之我只想告訴你們,現在我就在翼手龍的巢中。旁邊擺著幾顆斗大的龍蛋,看上面龜裂的痕跡馬上就有新龍要誕生,對於成為某些龍成年後的第一餐,我是真的一點興趣都沒有,所以我ㄧ直憋氣等到翼龍媽媽離開,才躡手躡腳的起身,準備從巢穴中脫困。我本來以為這個巢是築在某棵巨大的樹上,但我走到巢邊往外一眺,差點沒被那震撼不下大峽谷的景象給嚇得腿軟。
底下是萬丈深淵,這座龍巢就築在懸崖下方一塊略為突出來的岩石平台上。上面距離谷面平地尚有一大段距離,下面更是看不出任何逃脫的可能,而在我身後,總計有六顆龍蛋蠢蠢欲動,蛋殼開始承受不住裡面龍寶寶的大力撞擊,乳白色帶點班黃的殼子破開來,成長未完全的翼手龍露出頭來。雖然只是幼龍,但我知道這種時候就是要當機立斷,被六隻幼龍圍攻還是很危險的,所以我抽出三日月,毫不猶豫一刀砍下了翼龍寶寶的頭。
你可能說我無情,也可能認為我是冷血殺手,但你一定沒見識過大漠戰爭時的情況,許多人都以為傭兵們就是去那屠宰原住民、欺負老弱婦孺,但真實的情況其實是這樣:我當然知道能源開採的企業罪大惡極,但這些原住民的手段可也從來沒軟過。他們擁有圖騰、野獸召喚和儀式變身這些可怕的禁術,機械防禦措施根本擋不住他們,大家都看過電視上播我們如何燒殺村落,卻沒看過開採場的橫屍遍野,那些無辜工人的死法更是兇殘,比起我們的手段有過之而無不及。
原住民對能源企業毫不手軟,企業花大錢雇來的傭兵當然更加冷血無情,這就是現實。原住民最愛的攻擊手段就是小孩子,利用這些看起來吃不飽、營養不良的小東西欺瞞敵人,最常見的手段是在肚子裡埋爆破符文,更殘忍一點就會讓異種怪物附在小孩子身上,等到半夜熟睡後破繭而出大開殺戒。許多傭兵就這樣喪命,而我在一次意外中被小孩子變成的怪物給撕掉了半張臉,從此我記取教訓,絕不因為對方的年齡、身形就手下留情。
這就是我現在在做的事情,我提刀刺死了每一隻小翼龍,心中對這一切並無任何的罪惡感,傭兵指南第二條,活著就是勝利!
我辦完事情,開始思索下一步,然後就發現我站的地方的陰影變得無比巨大,幾乎掩蓋住整個天空,陽光完全離我而去。後面傳來混雜憤怒、和嗜血兇暴的吐息,而我手裡還握著刀子,上面沾滿了某隻龍親愛的孩子們的鮮血。
我轉過去,見到和我預期相去不遠的景象:憤怒的翼龍爸爸瞪著我,嘴裡叼著半隻垂下來的史前犀牛,而傷痛欲絕的翼龍媽媽停在一旁,開始緩慢卻有力的鼓譟起牠的翅膀。
此仇不共載天,我又替翼龍夫妻配好了O.S。三日月閃出龍翼籠罩下唯一的光芒,兩隻遮蔽所有光線的狂龍朝我兇猛襲來。
◆
「我得走了。」齊格非喝光手裡最後一杯,「跟你聊天真是愉快。」
「我也是。」
「你今天的笑話滿得分的,偵探,雖然我老是虧你專在不恰當的場合講冷笑話,但我今天真的認為你是塊搞笑的料。」
「謝了,龍耳。」
齊格非‧尼柏龍根提著他的吉他揚長而去。偵探繼續坐在這裡苦思對策,怎麼辦?他想,這個超強的幫手在這件事使不上力,他已經轉過不下十個對策,沒有一個可行,因為這整件鳥差事本來就應該由那個白痴才藏主導,他只是負責從旁支援的『保險』,擁有案子主導權的是那個身為『板機』的傭兵,但他一時火光,竟然提把槍宰了搭檔,現在孤軍奮戰,並且越看『歪煙管』大樓越覺得沮喪。
他不應該再繼續喝酒了,所以他決定改點咖啡,他掃光了剩下的食物,那種飽足感在齊格非走進來大啖一群會辣死人的食物後達到最高,光看他吃就可以讓人胃口大增,偵探心想,可是也同時讓人不停的想要喝東西,這傢伙應該去代言飲料產品的,給他好幾盤辣椒,看他在電視上不停的吃你就會瘋狂把眼前可以看到的任何液體都灌下去。
他到底該怎麼辦?他想過幾個替代方案,東內‧基爾里‧史卡德?但他不知道靈魂爆破這招在『歪煙管大樓』行不行的通,而且那也得要他拿的到Wahggggg大人身上任何的關鍵物品才行。那一根頭髮還不能只是隨手一根,必須要是Wahggggg先生成年後落的第一根頭髮,或是他割下的第一塊包皮這樣具有里程碑意義的東西。洛欣提爾‧香頌?他搖搖頭,洛欣提爾不喜歡暴力,也許她是他潛入歪煙管大樓最好的手段,但她的變身能力對眼前情況並沒有太大幫助──
他也許應該回頭找史基尼爾‧芬區,請他提供鼠人的支援,鼠人最擅長這類的潛入工事,但整個鼠人考耀鐵幫Coyote Gangs都被派去當多瑞姆貿易團的護衛,根本無暇管他這件事。他左想右想,覺得還是只能靠自己,而可以跟他一起完成這項工作的好手,剛才正因為政治上的理由離他而去。
他又待了一會,打開手機檢查現在的時間:現在是午夜,『煙度時計』為十二點五三赫氧(小時),再過七赫米(分鐘)就是午夜一點整赫氧。也就是說,照芬區給的指示,他們最快要在子夜結束前做掉Wahggggg,不然等到輪夜大家開始上班,要完成工作就更是難上加難。那表示他還有整整七個赫氧可以解決一切的問題,偵探心想,另外一個選項,他可以回家睡七個赫氧,然後被暴怒的芬區用心靈傳送轟起床,去見某個合夥人,聲淚俱下的敘述雷文‧才藏那白癡怎麼偷襲他,逼得他只好下重手,搞砸了整個工作。
哪個選項比較好呢?對他來說,回家倒頭大睡是比較誘人的選擇,他現在找不到任何辦法可以闖進歪煙管大樓,也許再多給他一個月他會想出來,但現在他只有七赫氧,和一個好像被他殺死卻整個失蹤的搭檔,他覺得自己有很好的理由退出這個案子,也許會要付一大筆違約金,但那也是對方找的人違約在先,他可以就這點跟對方殺價,然後付一小筆錢搞定這事。籠罩在他頭上的烏雲已經過去, 他突然能樂觀的看待這一切,於是他付掉酒錢,嘴裡哼著歌準備回家去,他雖然有著不搞砸工作的良好紀錄,但破例這一次對他或是其他人也許真的比較明智。
他剛付完酒錢,對街走過來兩個傢伙,全副武裝,手指沒離開過板機,偵探猜這條街也許有個特例,可以讓Wahggggg的人帶槍走進店裡。這兩個翹班的保全各點了一杯健力士啤酒,一手搭在吧台那邊喝邊聊天,衝鋒槍就掛在腰間,他可以當場解決這兩個保全,把自己假扮成保全混進去……?拜託,那是電影才會出現的蠢情節,光門口的辨識系統,檢查DNA就構足一個好理由把你當場打成蜂窩。
雖然腦子裡滿是這樣的胡思亂想,但他的腳步確實慢下來,他想了一想,覺得多待一下並不會有什麼損失,於是他又掏出他的信用點,不抱任何希望走回吧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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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萬聖節 [ 2009/11/01(Sun) 02:02 ID:/EytacP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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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輸了。
正確來說,應該是我們雙方都輸了。
翼龍夫妻失去了他們的孩子,而我則泯滅了僅存的人性。
好感傷啊。
不過這當然是騙你的,我只是想講那句台詞而已。
所以你一定不會介意我多加一句:更正確來說,其實我們都贏了。
我跟翼龍夫妻的對決就在眨眼間結束,沒有太多的技巧,也沒有智取,就是純粹速度跟力量的對決,這也是我身為忍者(我竟然到現在才告訴你們!)最擅長的事情,所有的決鬥都不可以超過一分鐘,殺人或是被殺都要做的漂漂亮亮,殺人一刀足矣,被殺也要死的痛快,這不是師傅教的,而是我長期爭戰下來累積的經驗談,你可以把它列為傭兵指南第三條,就算不見得有用,在某些特定的場面想說酷話至少可以拿出來用用。
我跟翼龍夫妻就做了最良好的示範:兩隻龍撲上來,原始而生猛,一個忍者飛快揮兩刀,帥氣而實用。啪咂兩聲,兩顆龍頭飛入空中,但我仍然堅持翼龍夫妻贏了,雖然小孩死光,但夫妻倆很快就會追上那六個留離的靈魂,一家八口將在地下團聚,怎樣聽起來都是皆大歡喜的結局啊。
而我呢?獲勝的忍者傭兵只沉浸在勝利不到幾秒,因為揮刀用力過度而滑出了巢穴,更悲慘的是,雖然我成功砍下對方的首級,但他們失去生氣的軀幹還是猛撞過來,其中一頭的爪子於是就這麼湊巧劃過我的肚子,高速加上剩餘的力量,就像飛擲的利刃切過去,我的整條腸子竟然因此被扯出來。
還好我先前沒吃過東西,不然場面一定會很難看:飛出來的腸子,週遭還有跟著噴出來沒消化完的食物,看起來一定很噁心。而我也陷入無比的絕境之中,肚子有割傷,人整個滑出去,下面是萬丈深淵,大概也不會這麼湊巧有一隻飛龍就在下面給我搭便車,而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必死無疑。
所以我體內的那個某某人,是不是應該要做點什麼了呢?
我閉上眼睛,跟著兩隻無頭翼龍開始向下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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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啊,咱們歪煙管大樓是攻不破的啦!」這位名叫歐瑪士的保全舉起疲酒杯大叫,腰間的衝鋒槍晃了晃,其實看起來滿荒謬的。「上次那個叫什麼……幹,我忘記他們的名字了。」
「猛龍過江幫。」另一個叫做亞邁爾的保全附和道,這兩個保全看起來就像是一對喝醉了酒的相聲拍檔,當場在吧台邊演起一段極為動人的雙簧戲碼「一般來說幫派不是取名越短越好嗎?叫猛龍幫不就很威風了?」
「因為猛龍過江是一句東方俗諺。」偵探握著酒杯應道,「意思應該是能越過一條河的人都很厲害?」
「河?我在這裡可看不到什麼河,所以這幫應該改名叫做猛龍沒江過幫!」兩個保全發出爆笑,偵探不覺得有什麼好笑的,不過他仍然裝出很受這個笑話激勵的樣子。「不管是什麼幫,總之呢,這些傢伙對上了咱們的哇嘎老闆──」
「哇嘎就是Wahggggg的意思,這是連老闆都認可的綽號,不然大家不好叫嘛。」
「──一群該死的東方鬼子提著道術手槍和殭屍部隊就想闖進大樓,那時候全部人都跑去另一頭抵擋來犯的另一批人──」
「一群吸了毒神智不清的座狼人。」亞邁爾評論道,「很難纏的對手。」
「所以大廳就空蕩蕩一片,這些東方鬼子以為自己撿到現成的便宜,就這樣帶著殭屍哇啦哇啦的殺進來,結果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什麼事?」偵探問道。
「喔,這可精采了,客倌。」
「你別賣人家關子啦,老歐。」
「一下子就說出來就不精采了啊。」
「是很精采沒錯,但你這樣拖拖拉拉的大家都被你弄得沒興趣了啦。」
歐瑪士的聲音突然變得很憤怒,酒力上來了,偵探心想。「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我講故事不精采囉?」
「我可沒這樣說,老歐。」亞邁爾連忙澄清。
「不,你有。」
「嘿,我沒這樣說,老歐,你醉啦?」這句話絕對不要對醉鬼說,偵探心想。
「我沒醉!」歐瑪士的聲音變得更大。
「別這樣,我送你回去休息──」這句話更不要對醉鬼說,不過來不及了。因為動怒的歐瑪士已經一拳揮到亞邁爾的臉上,兩個保全旋即展開激戰,整個『噴火企鵝』酒吧似乎很享受在這個氣氛之中,許多酒客連忙站起來,加入這場越擴越大、也越打越不知所以的戰局,偵探悄悄退開,雖然沒聽到猛龍過江幫的下場有點可惜,但起碼比起他要離開酒吧前,這案子多少開始有了一點起頭。
說巧不巧,他知道猛龍過江幫沒在這場入侵中全數殲滅,只是現在改名叫做戰龍在野幫,而且不再涉足軍火生意,改做起連鎖快炒店。那句俗話是怎麼說的?前車之鑑,後車之師,現在他至少知道該去哪裡找他的〝前車〞了。
我今天好文謅謅啊,偵探心想,該不會是受到那個白痴傭兵的影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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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萬聖節 [ 2009/11/01(Sun) 02:03 ID:/EytacP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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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居民相信,每一次從夢境裡醒來,身邊都會有一隻駱駝,也就是真主的化身照應著你,讓你不至於在荒漠中無依無靠,。
而我相信,每一次從死亡的夢裡醒來,我身邊都會有一隻大腳,也就是倒楣的化身追擊著我,當我ㄧ睜開眼,就要看這玩意直接朝我踩下來。
我現在就面臨這樣的危機。
大腳遮住天空,像是一把閃避不了的大鎚子朝我砸下來,我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心想這樣也不錯,這是我第幾次死而復生了?一、二……下一次就是第三次,也就表示我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展開我對夜行偵探的復仇之旅。所以我繼續保持躺姿,心想這樣的行為應該屬於〝自然反應〞,不會被我體內的那個誰歸類為〝自殺舉動〞,也不會被強制要躲避這項危險。真是麻煩的生理構造,我在心中忍不住抱怨,如果可以自殺,我還用這樣提心吊膽的過日子嗎?
然而這隻腳又開了我ㄧ個大玩笑,它在落地前幾秒偏離了好幾公尺,重重踩在我旁邊的地板上,巨大的步伐整個從我身上劃過去,卻非常巧妙的避過了危險的位置。我大罵了一聲幹,跳起來想看到底是什麼東西辜負了我的期待,我首先注意到地面跟上一個世界不太一樣,遠古時代滿是柔軟的草地和泥地,那這裡就是完全相反的地方,地面是金屬製的,還是用我不從見過的合金製成,上面刻著巨大的條狀刻紋,合金表面閃著刺眼的光芒。
我抬起頭一看,看到了剛才從我這路過的東西:太好了,先是恐龍,接著就來到機器人的時代──一個機械巨人在地面上威風凜凜的行走,舉手投足都引起地面一陣劇烈撼動,跟我躺的地面一樣,組成它的合金也是前所未聞,看起來更像是一種活生生的金屬,有著宛若人類臟器的跳動跟光澤,我猛然想到,好像在哪本書上看過這樣的東西,不過由於不識字的緣故,所以叫什麼是什麼我當然也不知道。
我站在那看著巨人經過,心裡想著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連恐龍都可以對抗的在下我,何況是區區的金屬巨人?我哼了幾聲,照慣例開始檢查身體,什麼部分都沒少,連被翼龍爪子切過的肚皮也完好如初。我伸了個懶腰,覺得這樣連番鏖戰下來真的會讓人受不了,就在此時,一個巨大的聲響從我背後發出,我循著聲音的方向轉過頭去,然後目睹了此生最驚人的景象。
你很難形容牠們是什麼,我只能說,是類似許多現代工具和古代載具的集合體,你可能會覺得這樣的說法很矛盾,我唯一能找到的說法就是諸如駝車加上光速跑車,飛機碰上了古代滑翔翼,這種改變大家生活的各式載具用一種更純粹的型態被表現出來,是更概念式、更抽象的形狀,僅僅由線條和繁複的幾何圖形構成…………
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我自己在講什麼了。我還是專心告訴你們接下來的事情,一整排類似那樣的載具衝向我,在一陣炫目的光過後,這些形體開始重組,車子模樣的物體變換成為高大的人型,飛機、船艦還有各式各樣的載具也一併進行這個轉換過程,翻轉、機件衝撞、最後組合成神話中才會登場的巨人,充滿神聖無可抗拒的莊嚴之光,全身佈滿最古老也最強大的原始符文──喔,天啊,雖然我不看書,但我知道這些傢伙是什麼東西,更知道我掉進了什麼鬼地方,還有被捲進了什麼樣的大戰裡。
我看向遠方,跟這些機械神聖巨人遙遙相對,宛若生物般的物體逐漸降落地面,他們有著所有生物最古老的外型、和生命尚未開始之前的基因型態,這些生物逐漸組成戰列,在牠們之間則憑空升起了一顆參天的大樹:說牠是樹還稍嫌褻瀆,牠根本就是這世界的支柱,是所有有機生命的根源,相較於巨人的符文,這些散發著淡淡黃綠光芒的生物週遭圍繞著全宇宙、甚至是全空間的元素精靈,牠們在越加茁壯的世界之樹樹影底下開始進軍,發出最遠古的咆哮。
如果你覺得我不停反覆使用『最古老』、『什麼什麼的起源』這些字眼讓你很反感,那我不如就直接了當的告訴你這些傢伙是誰:這是連書都不用唸就必備的常識,在宇宙甚至還沒誕生以前,有兩個種族為了開天闢地這個大哉問在所有的星球上開打,一批擁有所向無敵的變形能力,另一批則握有生命基因的所有關鍵,一邊是舊約,一邊是新約,但通通被我們冠以同一個名字:神。
在經歷了恐龍興起的年代後,我直接掉進諸神的創世大戰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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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萬聖節 [ 2009/11/01(Sun) 02:04 ID:/EytacP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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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老陳相識的過程十分奇妙。這位會計師就跟許多人對大多數東方人的印象一樣,溫文,儒雅,知書達禮而且和善待人,對食物和泡茶有著令人拜服的品味,對女人有獨到的見解,而對男人更是情有獨鍾;偵探並不排斥同性戀,相反的,他還很支持他們擁有婚姻上的自由。原因很簡單,在這個獸人小孩被允許和契爾小孩一同上幼稚園、食人妖少年可以和地靈少女相親相愛的開放年代,抵制同性戀等同於跟時代脫節。
對於已經習慣生活中各式五花八門的怪事,卻對男人之間的愛戀抱著異樣的眼光的人們,偵探徹底覺得這些人沒救了。你可以允許吸血鬼在你自家後院走動,卻不能容忍同性友人在街上擁抱接吻?他覺得這絕對是封建社會的餘毒。老陳的前一任情人叫做亞梅托‧高骨,是個正正當當的生意人,同時也是個寵物狂,最愛的就是海龜,他拿著剛到手的龜蛋去某家飼育場希望能加快孵化過程,沒想到就此一去不復返。
這個案子的真凶是變種企鵝,不過由於偵探的個人考量,他對外宣稱兇手是北極熊,而關於這些被殺害的人的下場他也隻字未提,只說可能是惹惱了動物之神所以慘遭大自然反撲……他特意略過了最重要的部份沒說,何況誰會想知道自己的情人被變種生物當做晚餐吃掉呢?
雖然老陳傷心了一陣子,不過等到偵探下一次看到他時,這位已經有點年紀的會計師身邊又陪著一個更加年輕稚嫩的精靈小子。偵探對於老陳換男友的速度沒意見,也勉強可以忍受老陳不時拋過來的明顯暗示:不,謝了,他很樂於跟老陳泡茶、請教美食,但他是不可能被開發出另一個領域的性向的。
偵探走進『亢龍有悔』餐館,這個東方人的幫會也未免太熱愛咬文嚼字,先是猛龍過江、接著改名戰龍在野,連餐廳都要符合這個取名規則。他進去時,老陳已經在等他了,這次他身邊陪的不是上次看到的那個精靈小子,而變成了長相粗曠的獸族猛男,和桌上那一壺茶、以及東方式的點心看起來真是不搭調,不過老陳的口味一向很妙,即便是個肌肉棒子,這個超有情調的中年東方人一定有辦法吃他像吃道點心。
「棗子糕,八寶飯,還有蟹殼黃,」老陳笑道,「真高興看到你,偵探。」
「萬安,老陳,我只看到兩樣點心和一壺茶,沒看到你說的第三樣。」
「第三樣就是我旁邊的這位,」他伸手拍拍旁邊的壯小子,「你說他看起來是不是就跟蟹殼黃一樣可口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老陳,你們京洛人的甜點我ㄧ向吃不慣,我喝茶就好。」
「真的不要嗎?」老陳輕聲細語說道,「說不定嚐一回就會讓你回味無窮喔。」
「不,謝了,老陳,真的不需要,而且我滿急的,我聽說你現在替猛龍幫做事?」
「嘿,昨日種種宛若昨日死,今日種種仿若今日生,現在我們改名了,你沒看到招牌嗎?」
他真討厭東方人的咬文嚼字!「我聽說貴幫曾經跟一個叫做哇嘎的傢伙對上──」
「尊重別人的大名是東方慣有的美德。」老陳皮肉不笑的說道,「稱呼人請使用正確的叫法,我很想聽你唸那個名字,別人唸起來會聽起來像狼叫,但我覺得你唸起來應該會很可愛。」
「老陳!」
「別生氣嘛。」
偵探想了一下,覺得還是不要拘泥這種事情比較好,他完全搞不懂怎麼跟他們相處,感謝老天他週遭的人都是正常性向!「好,我聽說,貴幫,跟那個Wahgggg──」
老陳和他的男伴爆出大笑,似乎覺得他唸這個拗口的名字是件很有趣的事情,偵探也跟著他們一起笑,他最近是不是沒事就在跟人陪笑?那讓他感覺自己像個歌女。「好,偵探,抱歉,但因為這實在太好玩了,我向你道歉,你何不坐下來吃個棗泥糕呢?這我們店裡最好的廚子弄的,連菜單上都點不到喔。」老陳招呼他坐下來,「我知道你要問歪煙管大樓的事情,那可是本幫的禁忌,你應該注意到那次事件後我們就整個改名,東方人說的好,除舊佈新,改頭換姓,明天又是全新的一天。我們就是這麼看待那次慘敗的。」老陳把盤子推到偵探面前,「不過呢,我還是可以找一個願意跟你談這件事的人,不過在我離開的這一小段時間,好好陪陪我的新朋友好嗎?」
那個肌肉獸人迫不及待的擠過來拉了張椅子,坐在他旁邊,身上黝黑、不停鼓動的肌肉幾乎就要貼到他,看老陳那付若有似無的模樣,偵探突然覺得自己支持同性戀婚姻的立場瞬間瓦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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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名無しさん [ 2009/11/03(Tue) 20:31 ID:vEE73s72 ]
- 以為是塗鴉的繪師WAAAGH! 以為是塗鴉的繪師呢wwww我很喜歡他的畫風還有你的美式(?)風格喔
- 10 名無しさん [ 2009/11/06(Fri) 23:14 ID:SIKekw9M ]
- 結尾是最後一戰嗎....
- 11 萬聖節 [ 2009/11/08(Sun) 22:35 ID:EkD/Uuvs ]
- ◆
『你是誰?』古老的語言。
『汝是誰?』原始的語言。
我該怎麼回答咧?
『大戰迫在眉梢,生命啊,你站在哪一邊?』
『決戰步步逼近,螻蟻啊,你選擇哪一邊?』
『簽下條約,你將獲得生靈之力,成為萬物之上。』
『簽訂合約,你將獲得鍊金之秘,成為萬核之心。』
我被抓進一片黑暗中,雖然我知道神靈的決戰方式一定不會像我們這麼野蠻,這些擁有開天闢地之力的神魔怎麼可能是比誰拳頭大、或是比誰火力強呢?跟我想的一樣,雙方交戰的方式是更為精神上、更為形而上,是一種超脫所有物質界定的意念較勁,不知道為什麼,掉進這個創世大戰現場,我說話也跟著變得更加不著邊際、更加虛幻飄邈,連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我究竟想表達什麼。
啊,我想這就是為什麼所有的宗教聖籍都寫的這麼玄妙不可解的原因吧。
一張像是地圖的東西在我面前攤開來,根據雙方的說法,這是一份條約,一份合約,我不知道用途,何況上面的文字我也一個都不懂,不過根據我以前聽過的神話故事,諸神彼此交手,將宇宙一分為二,所有事情只有二元,不允許有中間質出現。所以只要一有不隸屬任何陣營的物體出現,雙方就會用盡各種辦法逼它表態,於是這個歸那邊,那個歸這邊,現在,我就夾在這個劃時代的中間。
我該選擇哪邊?這真是個好問題,麻煩的是,一來我看不懂內容,二來我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拼,要簽署真名可真是個大哉問。如果亂寫、不然就是簽錯了,那下場鐵定是無比悲慘,我體內的那個誰能不能拯救我都是個問題。當你被夾在宇宙中最強大的兩批暴力份子中間時,那個處境真的是很尷尬,你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怎麼做都不對,這大概是全宇宙最難解決的問題,難怪當時沒有任何除了神之外的東西可以留下來。
『生靈,你的決定是什麼?』
『螻蟻,汝的決定是什麼?』
『不要催他,你們憑什麼?』
『不要吵他,你們算什麼?』
『我們是血肉神魂,世界秩序的守護者!我們當然可以吵他!』
『我們是機鋼鐵靈,宇宙母體的執法者!我們當然可以催他!』
『Noak’ Jegga!』
『Auk’LL!』
兩邊人馬用神性的語言在我腦子裡交錯轟炸,最後終於一言不合,並且對不識字的死老百姓失去耐性,於是黑暗瞬間褪去,形而上的對抗結束,我看到一個神聖機械巨人用想像不到的速度衝過來,而一條浮在半空中、有著鯨魚跟巨龍形象的生物神也發出咆哮,張開巨大的嘴巴鋪天蓋地迎擊巨人,我錯了,神靈也許一開始都會玩些形而上、看似理性神學的花招,但祂們自己也跟遺傳給我們的一樣,也是靠誰的拳頭大來一決高下。
全宇宙最強大的兩股力量往我這裡招呼,我突然覺得自己很幸運,同時又有一點殉道者般的悲哀。
諸神在上,這句大家常拿來哀號的話語,如今用我身上真是太貼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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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談的這個人叫做洪六道,先前是猛龍過江幫的第四號交椅,在一到三號不幸於歪煙管大樓之戰喪生後,他順理成章成了第一號交椅,上台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改名避仇家,同時宣佈不再重操過去猛龍過江的舊業,改以戰龍在野幫的新名重新出發,轉而經營快炒連鎖店,如今,『亢龍有悔』餐館事業蒸蒸日上,當年『潛龍勿用』洪六道亦然決然放棄軍火生意,最後被證實是個明智的抉擇。
洪六道人很客氣,帶著偵探穿過廚房,直直走進了餐館後方的總壇。偵探很高興可以不用再跟老陳的男性友人繼續共處一室,他站起來往外走,努力讓自己不要去回應這個粗壯獸人臨走前給他拋的那一眼,剛才在等待老陳的過程中,偵探已經決定改變立場,要瘋狂的抵制同性戀結婚、生小孩以及一起上餐廳吃飯。
他們穿過廚師滿頭大汗的熱氣廚房,走到一條狹窄而且陰暗的小路中,雖然洪六道很客氣,老陳算是個朋友,但偵探對於這類暗巷向來毫無好感,而且多年來的經驗提醒他:就算是你老爸帶你走進晚上的樹林,也不能讓自己有一秒鐘的鬆懈。於是他小心翼翼、幾乎是不著痕跡的在經過廚房、走進後巷的那扇門上,偷偷拉好了一條他最擅長的魔法細線,一端附在門把,而另一端就握在偵探的手裡。
他的預感永遠比別人先一步,幾個人在狹隘的通道中窒礙難行,所以當暗巷中亮過一道白光時,偵探立刻當機立斷知道他該怎麼應付眼前的陷阱。他跟領頭的洪六道保持一定距離,在子彈還沒有飛過來前,一個箭步欺近洪六道背後,將握在手裡的魔法細繩用力的套上對方的頸脖,雖然洪六道對自己設下的埋伏很有信心,槍手也沒犯任何一個錯誤,但他們就是低估了夜行偵探的實力,而偵探顯然不想給他們任何反省的機會。
他放出魔法烏鴉赫金然後猛力一拉,兩端的繩子瞬間收縮,洪六道跟著偵探一起向後空間跳躍,藏在暗巷裡的槍手還來不及施放『傳送障礙』的手段,偵探跟洪六道就一起竄回暗巷的起點:洪六道一頭摔進廚房,瞬間出現的偵探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一現身立刻出手劈倒左邊一個搞不清楚狀況的廚師,而在另一個傢伙有機會把手伸到桌底拿槍之前,偵探搶先一步把他面前的熱鍋直直砸上他的臉。
偵探赤手空拳就讓對方先折損兩人,他一把拖住倒在地上的洪六道,動作迅速的往外移動,本來設陷阱的人現在反而變成了甕中鱉,暗巷裡的槍手想擠出來衝進廚房,卻因為彼此推擠而顯得礙手礙腳。這個幫會實在很遜,樣樣都不及格,唯一水準以上的只有做菜,然而混黑道不能只靠廚房裡的把戲,當偵探一邊分心想這些有的沒的,一邊出手又撂倒兩個人時,他反而同情起戰龍幫的人們,先是挑錯了生意上的競爭對手,現在又算計錯了對象。
下一次他們要改叫什麼?當偵探一邊拖著慘叫的洪六道,一邊把他扔回大街上時,他回頭看了看原本燈紅酒綠的招牌,不知道是他的錯覺還是怎樣,他似乎真的覺得招牌搖搖欲墜,就跟這幫會的下場一樣:猛龍過江,戰龍在野,亢龍有悔,潛龍勿用,乾脆下一次改叫飛龍在天,再多失敗個十三次,他們應該就能發明出一套有十八招的至上武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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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萬聖節 [ 2009/11/08(Sun) 22:35 ID:EkD/Uuv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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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諸神的力量打的粉碎。
天啊,這可是只有遠古時代的生靈才有的福利耶。
雖然我沒有信教的習慣,但在一個確定神存在的世界裡,每個人起碼都要有對神基本的尊重,知道魔術是來自哪個神的創舉、知道機械原理是哪個神的邏輯概念,就算不知道這些,也要知道每個人獨一無二的『天賦』是諸神的基因遺傳,每個人身上都留著神明的血液,我記得契爾人的聖經上有這麼一段,不過吸血鬼不算,後面又補上這一句。
我的推測是:『天賦』來自諸神,所以再強的『天賦』也不可能超越諸神的理解範疇,雖然我的『天賦』之強連我自己都感到得意洋洋,但沒道理來自諸神的天賦會有辦法躲過諸神自己本身的攻擊。神明都是些有著瘋狂控制慾的怪胎,創造一樣東西,就要想盡辦法替它添加各種規則,好加以掌握和掌控。雖然我對我獨一無二的『天賦』非常有信心,但我並不期許它可以替我躲過開天闢地的神聖之擊。
『人生在世多少年如夢似幻』,這是我給自己天賦取的名字,雖然我跟別人提起,大家最後都會簡稱『夢幻多少年』,聽起來很像是深夜紅不起來的談話性節目,不過我對於自己起了個這麼有禪意的名字倒是頗為自豪。我雖然沒辦法唸書,但不代表我沒辦法聽師傅講述禪的道理,雖然你沒辦法看忍術捲軸上的密傳之術(說到這師傅忍不住悲嘆起來),不過我相信起碼你可以體會一下別人口述的意境,師傅臨終前曾對我這麼說。
『人生在世多少年如夢似幻』的原理頗為簡單,它無法奪人性命、也無法讓你瞬間獲得爆發力,但它最大的特色,在於它是一個超級強大的保命機制:只要當你的生理判定情況為〝必死無疑〞,失血過多、掉進穩死的山谷、被人砍頭、心臟病發作……這項天賦就會自行發動,我會暫時從死亡的地點消失,經歷一場僅有數十秒的睡眠後穿越時空,出現在某個陌生的時間點上,剛才你們也看到了,亞龍興起的侏儸紀,眾神的創世大戰,我甚至曾經到過外星球的戰場,不過進入後馬上就因為缺氧而被判定〝必死無疑〞,馬上又被傳送到下一個世界。
在這個穿越時空的睡眠中,我會馬上恢復,之前受過多致命的傷害都會消弭於無形,簡單來說,我不是殺不死,只是當死亡真的要上門拜訪時,我可以馬上潛逃國外這樣。麻煩的是,你們一定會想到我只要靠自殺就可以任意穿梭多個時空,我在發掘自己天賦的時候也想過這點,也曾經做過實驗,並且馬上發現這項天賦還有幾樣不為人知的規則:
1, 不可以自殺,我體內的某種東西會阻止我進行類似的行為,包括不可以自己跑去躺在火車鐵軌上、或是故意被車撞。
2, 當移動次數為三的倍數時,我會移動回原本的世界,也就是我出生的年代。
3, 移動後閃現的地點完全是隨機,大多時候會回到原先死亡的地點,但偶爾也會出現在莫名的地方。
4, 進入新世界後即刻死亡,會略過下一次的跳躍點,直接回到原本的世界,而且自此跳躍次數歸零重新計算。
5, 進入新世界時,我會暫時性的獲得那個世界的某部份知識和能力,只是非常不明顯,大多體現在說話方式上。
這五項規則說起來簡單,但實際測試起來卻花了我ㄧ生的時間,所以我繼承師傅的遺志後立刻下山,加入了傭兵官方組織,接受了為期不到半年的訓練後馬上投身戰場。截至目前為止,我從1339年推翻帝制的『憤怒葡萄』戰爭開始算起,期間發生的每一場大小戰役我都沒錯過,包括1361的第四次逐鹿大戰,1382黑魔術冷戰、1400的異端鎮壓,以及最新進度1409的大漠戰爭,在跟原住民渡過慘烈的對抗期後,把我的朋友福納爾‧猿飛的遺體帶回他的家鄉,脫離了原本的企業,就此展開獨立作業的傭兵生涯。
而現在,我面對此生最大的一次挑戰:在諸神夾殺下的必死無疑。我的形體在那股無可抗拒的力量中粉碎,連同精神還有其他細微的東西,我成為了灰燼,成為了歷史上的粉末,甚至因為力量過強被抹銷過存在的痕跡,所以所有的戰爭啊、所有的人和物通通都沒了,我,雷文‧才藏有幸在有生之年親眼目睹上古神靈展現奇蹟,雖然很野蠻,但仍然是件神蹟。
人生在世這麼多年,終究是如夢似幻啊。
對不起,我又騙了你們,我又只是想講上一句台詞而已。
事實上,神聖機械巨人跟鯨魚龍神的力量轟過來時,我又感覺到那個異樣的感覺,這不得不讓我驚呼我已經超越了諸神的理解範疇:我再度進入數秒的短眠,醒過來時已經又進入了下一個地點,這次,再也沒有巨大的亞龍、和無敵的眾神圍繞身邊,這次的景象看似一切正常,是個非常豪華的辦公室,左右的牆上各掛了幾幅潦草、甚至可以說是粗暴的塗鴉,下面好像有很厲害的介紹,不過我完全看不懂。
辦公室裡的沙發大的嚇人,應該說,所有的東西都大的嚇人,看起來空間有施展過增幅法術,所有東西的比例都像是巨人國,檔案櫃是兩倍高,辦公桌是兩倍長,最驚人的就是放在中間的那張椅子,與其說是椅子,不如說是沙發,從椅背到坐墊都大的嚇人,感覺給之前偷襲我的那隻亞暴龍坐上去都沒問題。
我走過去從窗戶外探出去,意外發現這整棟大樓是傾斜的,從這個應該是最高樓層的地方看下去,下面的平面歪七扭八,每個樓層都用很驚險的方式連結著,我猜是魔法,不然就是大漠矮妖才有的焊房技術。我把視野放遠一點,猜想這裏應該是貝爾海姆的市中心,因為左手邊就可以看到『萊茵黃金』飯店,右手邊則是著名的『大工廠』工業區,腳下隔著一條街有各形各色的商店、酒吧和夜店,不過我唯一看的到的招牌是一家叫做『噴火企鵝』的酒吧。
照次數算,我應該是回到原本的地方,不過恰巧不是在我被偵探後腦杓賞了一槍的地點,喔,對,我ㄧ定要找他算帳,我四處張望,忍者雖然擅長的是偷襲和暗殺,但我才藏可是個有骨氣的傢伙,復仇就一定要約地點,約時間和撂下狠話,這是傭兵指南第四條,也是我最愛的一條。
我找到了電話,想了一下對方的號碼,由於之前要跟他搭檔的關係,我們兩個一起去辦了兩支暫時用的手機,偵探是掛在耳邊直接聽取的藍芽,不過我根本就沒在用那玩意,畢竟我幹嘛要跟我的目標保持聯繫呢?我撥出那支暫用手機的號碼,等了大概幾秒電話被接起來,我馬上壓低聲音、故意模仿湯米‧李瓊斯那種酷酷的語氣,「嘿,痞子,」我說,「還記得我嗎?」
「……你誰啊?」
「我是暗夜中的復仇者,你最害怕的噩夢成真。」
「……………先生,抱歉,我這裡並不受理電視台的演員徵選。」
「少跟我來這套,別裝蒜,偵探,你的聲音我可是記得很清楚,」我發狠的說,「你難道以為那樣就可以解決我?太天真了,朝我後腦杓開一槍怎麼夠?你就算把我跟核子彈綁在一起也解決不了我啦!」
「……才藏?」
「哼哼,你想起來啦,沒錯,我回來了!」我這次模仿阿諾的語氣,真爽。好想看偵探現在臉上扭曲的表情。「有沒有很害怕呢?每天做夢都會夢到我自黃泉歸來對吧,哼哼,你的噩夢成真了,我挾帶著自黃泉帶來的怒火,要你徹底為當年的行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你中槍不是才幾個赫氧前嗎?」
「俗話說的好:光陰似箭,歲月如梭!」
「這成語不是這樣用的啦。」
「囉唆!反正不管怎麼樣,大大方方的過來領死吧,我手中的名刀‧三日月已經等不及要痛飲你脖子裡的鮮血啦!」
「喔,好啊,我很樂意再解決你一次,收拾你就跟順手捐發票一樣簡單,你人在哪?還是你想約個寒風颼颼的頂樓、月黑風高的地方,來滿足你過剩的忍者扮演慾呢?」這傢伙竟然學我的語氣!操他媽的!
「哼哼,擇期不如撞期,改地點不如當場見,你就來我這裡,好好體驗我將帶給你的震撼恐懼吧!」
「很好,你人在哪?」
「你知道有個酒吧叫做噴火企鵝嗎?我就在他對面的那家大樓裡啦!」
偵探聽起來沉默了一會,過了很久他才緩緩開口的說:「你說,」他的聲音裡有種不可置信的語氣,「你人在噴火企鵝對面的大樓裡?」
「嗯啊。」
「那棟大樓長什麼樣子?」
「這邊看不出來啦,而且這很重要嗎?」
「很重要,去窗戶那看,告訴我大概的外觀。」
「有什麼好看的?啊就歪來歪去,整個大樓看起來是斜的啊。」
「……………你到底在哪?」
「我?在一個不知道誰的辦公室裡。」
「桌上有沒有名片?不然至少有個牌子吧?」
「好啦我看看……喔,有了,這傢伙的名字叫做Woohggggg,牌子上的職稱是『Wag!!!!軍火中盤商第二席次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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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萬聖節 [ 2009/11/08(Sun) 22:36 ID:EkD/Uuv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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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對方安置在一張椅子上,這棟廢棄大樓他以前來辦過幾次案子,由於這棟建築屬於鼠人考耀鐵幫的勢力範圍,所以只要是跟芬區合作的偵探都知道這個隱密地點:四樓的某個轉角處,有一個老鼠抱著炸彈的塗鴉,對著它唸出特定的音節就會打開,只有鼠人才可以打造的祕密空間『獵孔』的入口就會展示在面前。
他把洪六道丟進去,然後慢條斯里的開始工作:先拿出膠帶貼住他的嘴巴,沒有浪費時間弄繩子,偵探富有節奏感的一一扭斷洪六道的四肢,讓他整個人就像一灘爛泥那樣攤在鐵椅上。這同時警告他,什麼扭手指啊、刺腳都只是前菜,這場問話有比那些更狠的招數在等著他,實話實說,桌上放的魔法繃帶就會發揮功用,一個字都不透露裝硬漢,那就有一整晚要熬。
「我懶得說什麼開場白,」偵探冷冷的說,走過去撕掉洪六道嘴上的膠帶,「你自己招吧。」
「我沒話好說。」
偵探點點頭,伸出手按住洪六道的左臂,用力一扳把骨頭硬接回去,在接合的瞬間,使力把整隻右臂又折回來,這樣一來一回,所施加的痛楚看洪六道臉上扭曲的神情可以得知。「想說了嗎?」偵探不帶任何感情的問道,「還是想再體驗看看?」
「我操你媽!」
偵探這次同時抓起洪六道的兩隻手臂,各用單手完成工作,施加力道是雙倍,但手法一樣精準。「我左手比右手力道大一點,」偵探對著六道說,「不過差異不大,我可以先用雙手,接著就來連連看,看是要左手和右腳,還是要右手和左腳?或是你也可以想出不同的組合提供給我,我悉聽尊便。」
「天,我說,我說!」洪六道如今已經沒有一點幫派頭子的氣魄,他大聲叫道,「我們本來就跟哇嘎老大談好了,那次的行動是個陷阱──我早就跟哇嘎老大談好,我把前三席跟他們的人馬出賣給他,他就讓我當戰龍在野的老大,我不知道前三席是用什麼樣的辦法闖進去,但我覺得應該就只是很簡單的聲東擊西:他們買通賣藥的座狼人,靠他們引開大廳的保全,自己則攻了進去──」
「嗯─哼?」
「但是大廳裡有魔法!很強的魔法!還有一大堆藏起來的機槍座!機槍座擋不住殭屍,重要的是那個魔法,只要你身上有槍械就會互相走火,不管是魔法槍、召喚槍還是什麼槍,只要裡面有子彈都會自動射出來!」
「嗯嗯,原來如此,所以其他人都死在裡面了嗎?」
「對,對,不知道的人根本闖不過去,大家看到歪煙管大樓都是帶槍的保全就以為要靠火力硬碰硬,結果進去反而發現帶槍才是最致命的,所以其他人都在裡面被自己的槍走火打死了!」
「大廳的保全不會受到那個魔法影響嗎?」
「怎麼可能?雙向而且無差別指定的魔法才會是最強的,就算是歪煙管自己人,帶槍走進去觸動魔法也會走火,如果想闖進去歪煙管,最好的方式就是根本別帶槍,空手走進去,保全也沒辦法射你,但你還是要應付不受魔法影響的機槍座,和訓練有素的保全,歪煙管可是特別指定要保全都有很好的搏擊訓練的。」
所以歪煙管有兩道措施,一是門外重武裝保全的障眼法,二是進去後的走火魔法,簡單,但卻很有效果。他只剩下最後一個問題了,「所以老陳跟你們是一夥的?」偵探問道,「他也知道你出賣前三席的事嗎?」
「不知道,老陳只是幫忙我們記帳,幫內的事情他能不過問就不過問,」提到這個,洪六道似乎眼睛裡恢復了幫派老大該有的氣焰,「你幹了蠢事,偵探,你這樣大剌剌的把我從店裡劫走,你以為我的手下會坐以待斃嗎?他們第一個就會拿你的朋友動刀,雖然他們沒法動你,但我相信他們一定會好好對待老陳的:是要用煮的呢,還是乾脆切一切丟進去炸?」
「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老大先生,老陳雖然沒有什麼驚天的本事,但我可是很相信他個人的眼光,」偵探冷冷的回應,「你以為那個獸人小子只是肌肉好看而已嗎?我告訴你我見過那小子,他是出身多瑞姆一帶的拳擊手,綽號叫做『五分熟』,因為不到五分鐘他的對手就會被他打熟了。」偵探盯著洪六道看,「所以我現在該拿你怎麼辦呢?」
識時務者為俊傑,洪六道於是立刻開始求饒。
不過偵探其實這話是白問了,因為他已經心裡有底,要把這傢伙留在這裡,當作是給鼠人考耀鐵幫的送禮,他知道哈根‧季比宏格最近很缺人手,而因為市議會頒布的宵禁法令讓他們沒辦法像以前那樣明目張膽的上街咬人,既然常常借用鼠人的房子,那偶爾支付一點租金也是應該的。他會把洪六道留給哈根處置,並且想下一次當他再度看到考耀鐵幫眾時,當中某人也許會在手臂上刺幾個東方文字,比方說見龍在田。
就在此時,他暫時用的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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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我好像開始有一點頭緒了,「我現在在目標的大樓裡?」
「對,你這個白痴,死而復生沒有讓你搞清楚來龍去脈嗎:我們要聯手對付的目標就在你現在的大樓裡,這個戒備森嚴、平常人根本進不去的鬼地方,天曉得你到底是用什麼方法混進去的,還是說其實是我低估你了?」
「絕對是這樣的,小看我就是你最大的致命傷啊啊啊啊──!」
「不要吵!你神經有沒有這麼大條,你不怕驚動到警衛嗎?」
「那種小角色我才不放在眼裡咧。」
「是,可是你如果再這樣大吵大鬧下去,上來的就不會只是警衛了,八成會有一整支軍隊在門外等著你,」偵探壓低聲音說道,「所以說讓我再確認一次,你現在人在這個叫做……什麼鬼啊,管他的……什麼什麼的辦公室裡?」
「Woohggggg!啦。」
「隨便,反正呢,現在你既然有這個天大的機會可以潛進去,我們兩個是不是可以表現的成熟一點,像是真正的職業好手會做的事情那樣,把這整個爛攤子收拾乾淨?」
「讓我考慮一下。」
「你這個白癡,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現在被困在什麼樣的處境裡面?外面佈滿軍隊,還有一個強大的魔法等著你,如果沒我的幫助,你想活著走出來恐怕沒這麼容易──」
「這你就太小看我了,」我發出得意的笑聲,「別忘了有某個傢伙朝我後腦杓開槍,但我照樣可以躲過一劫!」
「是,我相信你是打不死也殺不掉的,但你如果在裡面又被人家轟出來,我們就失去一個大好的機會可以完成工作了,拜託,你不會到現在還搞不清楚狀況吧?」偵探顯得很不耐煩,「把這個工作搞定,有什麼問題等結束後再說,成交?」
這傢伙當我是小孩子啊!但身為一個傭兵,適時的放下身段是必要之惡,這是傭兵指南第五條,為五斗米折腰,為五塊錢可以賣掉靈魂。「好吧,就讓我們來搞定這件事,」我說,「你的計畫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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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萬聖節 [ 2009/11/08(Sun) 22:38 ID:EkD/Uuv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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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種衝動,想略過大廳的防禦魔法不說,他記得才藏腰間掛著兩把槍,雖然這傢伙打不死,但他還是覺得讓他被自己的槍走火打飛應該會滿精采,而且也替他除掉一個煩人的對手。不過他還是克制住自己,不要讓情緒影響工作,他的計劃大致上可以取材自一個古老的故事:從前從前有個無敵厲害的邪惡法器,持有者將會墮入魔道,善良的人也會禁不起誘惑而墮入黑暗,於是整個世界的善良陣營集合起來,推舉出一支護送隊伍,要將可以抵抗道具誘惑最久的人送進敵方陣地,因為唯有在魔王的住處的火山,所冒出來的烈焰才可以毀掉法器。
在故事的最後,帶著法器的人已經逼近火山口,但魔王的重兵卻駐紮在那不動,於是在外面等待的勇士們就心想,雖然此舉是以卵擊石,但是他們一定要強攻大門,吸引魔王的全副心神,讓魔王的後方菁英被引誘至大門抗敵,這樣運送的人才有辦法進入火山完成重責大任。
現在他要做的事情就是這樣。他回到噴火企鵝酒吧,只是這次不再狂點酒,而改喝可以提神的咖啡,眼前的菸灰缸已經被灌爆,而他則打量著酒吧適合執行這項任務的對象,這次他沒那樣的好運可以等到一對進來偷懶的保全,不過他倒是挑了個嗓門很大的狼族工人,他上前跟他攀談,然後相約到下一家酒吧去續攤。
他們走出噴火企鵝酒吧,他拉著這個狼族工人說對街有家更好的店,這個已經茫到連自己是什麼種族的工人連連稱好,他們越過街口,他刻意一點一點逼近歪煙管的警戒區域,確定那個正在警戒四周的保全可以看到他們倆個;接著他就使出許多人去酒吧想喝一頓霸王酒常用的招數,雖然很爛,但他自承演得不錯。他大聲辱罵那個狼族工人,聲稱他搶了自己的錢包,並且拉著他衝去要那個保全替他主持公道。
這個保全很菜,他覺得自己的運氣真不錯,一般來說大樓守衛對於這種偶發的衝突事件,很多人會直接亮出槍、或是爪子逼退這些鬧事的醉漢,如果對方執意不可離開就當街射殺,怎麼可能會真的出來替你調停紛爭。所以偵探才覺得這保全真是個菜鳥,面對這樣的突發狀況這個保全的唯一反應就是回頭去找更多的人來解決難題。
這場鬧劇吸引了保全們的注意,塊頭比較大的已經亮出武器,不過還是有人試著想要將他們安全的驅趕出這個位置,現在距離夠近了,他的計畫可以進行了:跟他對洪六道做的一樣,他在這個狼族工人身上放好了魔法細繩,趁所有人不注意時用力一拋,繩子的另一端被拋上了接近大門口的階梯,這個狼族工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就整個人啪地一聲飛向大門,製造了良好的誘敵效果。
保全們回過頭去發出大聲斥喝,現在他們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身上,他有足夠的時間變出槍劍,然後快速的將子彈通通打在這些背對他的保全身上,一整排的人倒下,來得及轉過來防禦他的人也立刻遭殃,他動作很快,完全不受混亂現場影響,飛快擊倒了離他最近的人,在他倒地前,偵探壓低身子,趁亂衝向大門,雙手完全沒閑下來,開始運行魔力並且抽掉槍裡所有的子彈。
『子彈用完了,你不打算填補?』他的槍問他。
『不行,那大廳裡有個魔法可以影響所有的槍枝,包括魔法槍,老金,穆尼,幫我確定槍裡一顆子彈都沒有,我可不想敗在跳彈手上。』
就算不開槍,他還是對自己很有把握,他經過狼族工人時,發現他已經醉倒在地上不醒人事,抱歉了,偵探嘀咕道,下次在噴火企鵝碰到你我ㄧ定會請客。他衝進歪煙管的大廳,馬上就感受到那股奇異的力量,就連兩把有思考能力的槍刀都大受影響,板機不由自主的扣下,空盪的槍管裡不住震動,這結界魔法真他媽的強,他心想,連他變出來的武器竟然都可以受其影響。
大廳裡的第一波攻勢結束,第二波攻勢跟著逼近,槍管從鐵灰色的天花板和柱子上伸出來,展開來的彈幕就跟雨滴一樣,毫無讓人通過的縫隙,他閃進一個槍管伸到一半的角落,在那個自動武器對準他之前猛然出手,一腳踢壞了槍座,週遭的槍聲大作,他可以移動的範圍越來越小,他替自己選定一個角落,然後屏息以待第三波攻勢的到來。
機槍座瘋狂的掃射告一段落,大廳兩側持刀的保全部隊衝出來,用極快的速度包圍他藏身的角落,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刀子白森森的亮出許多條銀線,雙方對峙了一會,人多的那一方開始收攏他們的包圍網,步步逼近,他知道難免有一場死鬥,但可怕的是保全並沒有全部聚過來,他們分佈在這個鐵灰色大廳的各個角落,像是下棋那樣一隊一隊穿梭前進,打完一隊,另一批會補上來,就算給你找到推進的空隙,全空間的機槍座也會讓你動彈不得。
他終於知道歪煙管大樓的厲害之處,這個叫做Wahggggg!的傢伙很清楚自己的優勢在哪:他設計了一個完全平坦、只有幾根柱子的大廳,接待處顯然在二樓,也就是說,一樓的設計完全用以禦敵,只有柱子,槍座,還有刻意套上跟地板和柱子一樣顏色制服的保全,加上隱藏其中的走火魔法,這些簡單的要素讓歪煙管大樓成為了難攻的要塞。
Wahggggg!不需要有十幾個超級高手保護他,他顯然是把整棟樓都考慮進去,迎敵用的一樓,難爬難降落的外樓面,也許還有更多,但偵探顯然闖不過去。不過誰說他要闖過去的?他的入侵行動做得越大越好,整棟樓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他的夥伴就越有機會可以逼近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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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萬聖節 [ 2009/11/08(Sun) 22:39 ID:EkD/Uuv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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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乎沒遇到什麼阻礙就離開了Woohggggg的辦公室,按照常識的推測,這一層的房間應當都是主管階層,而根據所有大老闆的心理學顯示,他們大多無法忍受跟小職員、清潔工和跑腿小弟共處一層,許多人都認為我行事莽撞,仗著自己有不死之身就到處趴趴走、完全不按牌理出牌,但在這邊我可要提出一個精闢的見解。
大家都吃過雞蛋。跟雞蛋一樣,外殼最硬,介於中間的蛋白逐漸軟化,最裡面的蛋黃軟趴趴。其實這跟大多數辦公大樓的性質很像,想想看,戒備森嚴、週遭佈滿強力結界惡毒詛咒致命魔法強力機關槍……的是外殼,進入辦公室,配置一堆保全措施容易對工作礙手礙腳,所以防禦就從這層開始卸下,而到了大老闆的會客室,由於為了不要對客人造成不便,誰會想要談生意走進來就觸動一堆大槍?──於是老闆那裡就像蛋黃,軟趴趴。
不過蛋黃如果吃的太急,還是會噎到的,雖然這裡的警戒比外面低,但不代表老闆身邊不會有打手,這些打手跟機槍座不一樣,不會被騙、也不像魔法生物可以找到方法使之屈服,除了正面衝突別無他法:對方不妥協、不談判、也不會跟你太多廢話。看到第一眼管你是誰馬上動手,所以儘管師傅傳授的匿蹤術可以讓我來去自如,我還是小心翼翼,一隻手隨時放在三日月上。
我檢查完左半邊的房間,接著是右半邊,中間令人訝異的沒有遇到任何阻礙:現在是下班時間,這很正常。不過連一個巡邏的保全都沒有就真是令人詫異了,我的想法是,偵探的誘敵大成功,整棟樓都集結到下面去對付他,上面留駐的人手則通通集中到大老闆身邊警戒,這是最普遍的應變措施,所以我可能踢開一扇大門,進去發現有三四十個好手同時拿槍瞄準我,把我送到下一個異世界裡去。
我當然不用擔心死亡這種鳥事,但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就要這樣泡湯──這是偵探的說法,而我也要維持一個專業的態度給予肯定。我開始向左半邊的辦公室移動,並且放出我個人原創的暗器:我給它們起了個名字叫做『真田十勇手』,概念是來自古代京洛真田家少主身邊的隱匿護衛。這些奈米化的小飛蟲有著仿若精子般的外表,同時也具有精子的透明性質,在光線不全的狀況下形同無形,可以在空間中飛躍穿梭,替我偵查、或是附著到別人身上加以引爆。
我讓這些開路小先鋒在空間中橫衝直撞,一邊順著匿蹤術潛行。我跟牆壁合為一體,用極微小的幅度開始前進,隨時準備抽出三日月,現身在敵人面前予以帥氣的斬殺……然而,沒有,檢查完左半邊後我照樣什麼人都沒碰到,也當然沒找到Wahggggg!的辦公室,『真田十勇手』沒有為主人捐軀的機會,我也沒有讓三日月見血。
耶,怎麼會這樣?
我扯掉匿蹤術,想要引起一些騷動,但走廊、辦公室、迴廊依舊鴉雀無聲,窗外一片寂靜,連底下的衝突都完全消音,看起來聽起來太像是一個陷阱,但我在那裡站了快半分鐘,沒有保全衝出來、沒有大章魚怪被召喚出來,更連個倒楣的小職員都沒恰巧出現,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我試著發出一些聲響,但仍舊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於是我奔向電梯,並且立時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電梯旁邊有很明確的樓層標示,文字解說我當然看不懂,但因為Wag!!!!!軍火中盤商全由瓦亙族組成,這些老粗們顯然也跟我ㄧ樣目不識丁,於是乎樓層標示就用很直接的圖案表示:我所在的樓層畫著一堆褐皮怪物正在嚴肅的開會,下一層樓畫著兩隻褐皮獸在喝咖啡啃雞腿,下下一層樓兩隻褐皮獸在游泳,下下下一層樓……………
大約在一樓,二樓,再上來一層樓,才畫了一個最大隻的褐皮蠻獸,連旁邊的字體都標的老大,大到連我都看的懂:最‧強,我唸出來,最‧屌!
媽啊,我真佩服Wahggggg!老大的巧思,正當我們以為從制高點入侵就可以直搗黃龍的時候,他老人家卻在離底下衝突現場不到幾層樓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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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保全揮刀,動作乾淨俐落,沒有犯錯,姿勢也很漂亮。但下一秒他的刀子自動掉過頭,用平切的角度削掉了他半張臉。這把背叛主人的刀子接著上揚,擋住了兩把從左右橫劈而至的刀子,偵探從中間穿過去,放掉奪過來的刀,沒子彈的槍刀上面附著的劍刃劃過對方,轉身,收招,下一波跟進。
他像隻豹一樣的跳上柱子幾呎高,一把槍劍插入柱面,讓他得以居高臨下。保全們並不會因為高度而有所退縮,這次四個人攻上來,旋著柱面跟他對峙,四把刀從四個驚人的斜面砍過來,他擋掉兩把,一把擦過他的左肩,一把則插入他的大腿半吋。
刀子是實體,但他的槍刀不是,彈掉兩把刀後他馬上收掉手裡的槍劍,化成手臂上的符文讓他力量大增,他環過手臂制住那把刺向他左肩的刀,另一隻手逮住刺中他大腿的刀,他將對方硬拉過來,讓他跟刺中左肩的保全在半空中對撞,在兩人還來不及在無法施力的高空面分開前,他雙手出擊,擒住兩人的後頸,用力一折,他又得兩分。
一開始被擋住的那兩個保全拐過來,他一腳踢的左邊的傢伙失去重心,一手扭過右邊持刀的手,將刀子回過去插進對方身體,做完以上的事情後,他開始順著作用力下墜,跟著失去平衡的傢伙一起;他在墜落過程中跟對方擦身而過,在他墜地前就讓他分成兩半。他的腳紮實落地,兩把槍劍又回到手上,擦過地板爆出火花並且擋住更多把刀。
沒完沒了的刀,打不完的保全,等著他的槍砲,對方一直在折損人手,他也是,他已經有多處傷口,最嚴重的一個甚至讓他做出往右偏的行動就會隱隱作痛。他試著想要叫赫金飛出去替自己拉好線、然後快速退出去,但他太需要槍劍幫他抵擋對手,而且保全們早就佈好防止他退逃的一切可能:大廳裡的每個角落都被施放了『傳送障礙』手段,他如果貿然用傳送術退出去,他可能會到中途就被攔截,然後落在一個毫無遮蔽的地方,接著就是槍砲、掃射和一片黑。
保全繼續圍上來,這次又有更多把刀穿過他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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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萬聖節 [ 2009/11/08(Sun) 22:39 ID:EkD/Uuv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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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爬樓梯。
你們一定會因為這樣的景象開懷大笑,並且不停的嘲弄說我不是忍者嗎,忍者不是咻咻咻一下就可以從這裡到那裡、宛若一陣風般的來去自如,會這麼評論的人都是大外行,完全誤解了京洛文化真正的涵義:忍者,顧名思義,就是忍性高超之人。不懂京洛文化的傢伙時常將忍者的作為神幻化,認為我們揮手就可以叫風雲變色、沒事就可以支配巨大靈體的妖狐,想要完成這些事情何須忍者,你叫個魔法師來也可以有相同的效果、說不定威力還更強更大;忍者從來都不是正面與人交手、坐擁強大火力招數的一群人,耐心,是一族最大的武器,能忍人所不能為,就是我們最引以為傲的東西。
我們不會沒事就召喚雷電、將自己變成渾身是噪音的魔法怪物、永遠企圖用一堆不切實際的花招來殺敵,對忍者來說,一刀就夠,安安靜靜、靠耐性累積出的一刀就是最實在的招數。對忍者來說,障眼法、虛張聲勢還有故佈疑陣才是最大的課題,市面上永遠充斥著一些毛躁又喊著無聊戰呼的小鬼,徹底違背忍者的宗旨,高調不知節制,讓大家對於忍者的偏見於是越形嚴重,直至今日,還是有隊友曾經問過我是否能召喚巨大蟾蜍,退而求其次蛞蝓也行。
我將自己的蹤跡壓到最低,像是個鬼魅般的穿梭在樓間,每走三步就有一個魔法監視器,每走十步就佈有自動感應機槍,然而這就是忍者的魅力,這些保全設施都被設置來對付『魔法』,但忍術卻不在那樣的規範之內。在東西方的觀念中,對於身體運行之法的想像是很不一樣的:西方諸國認為靈魂是一潭池水,施法就是丟石子,進而引起靈魂的漣漪,因為波動產生魔力;但在東方人的『練氣』觀念中,人的四肢可以延展超出肉身極限,進而跟自然界產生連結,推動某種無形的『脈絡』產生效應。
忍術就是『練氣』之法的延伸,經由對自身嚴格的鍛鍊,產生出特異的隱匿之氣,於是不靠任何魔法道具、也不需要任何符文加持,身體的輪廓會被這樣的氣息所模糊、移動的步伐會被遮蔽,於是才有忍者最擅長的『草上飛之法』,或是全身伸縮如蛇的『九彎十八拐』,我在樓與樓之間飛躍,在任何表面積上只暫留一秒,騙過所有的防禦措施,就像古代東方人最讓人聞風喪膽的忍兵,魔法、或是任何機械都不被我們放在眼裡。
我安靜的往下飛躍,雖然一心找偵探報仇,但這位雙槍高手確實替我省了不少麻煩:意外進入歪煙管大樓後,我連一個人都沒有碰到,更別說是遭遇任何形式的抵抗或是阻礙。偵探替我引開大部分敵人的注意力,剩下的冰冷機械完全不是我的對手,於是我順利飛抵三樓,準備進行這計畫當中最緊張刺激的一環:侵入Wahggggg!老闆的辦公層。
果不其然,當我穿過安全門,第一批可見的敵人立刻映入我的眼底,不過他們會被我留住的也只有這幾眼,我像是一隻低伏在地上的飛鳥那樣拔地衝起,跳過他們正前方的視線,在第一時間從難以判別的上方四十五度死角展開了攻擊:我斜衝而下,三日月刷過兩個人的脖子,在他們還沒有意識到倒地前,我回過一個刀身,一手朝四方丟出了我最引以為傲的『真田十勇手』。
飛蟲快速四散,各自找到了與之共死的敵手,我喊出引爆的字眼,四周瞬間宛若廟會的煙火慶典那般綻放,有著炫目的光采、也有生命力消逝跟美感誕生的火花,我自認為我的突襲行動完美無缺,斬殺、放暗器到引爆一氣喝成,唯一的問題是我沒有檢查這批勇手的殺傷力:一般來說只要能夠小型引爆達到灼傷效果就好,但我今天顯然是帶成了可以用來炸坦克專用的高爆破勇手,於是乎所有的火花在爆發後逐漸演變成劇烈的焰炸,其威力之高連丟出去的人也一併波及。
我重重的摔了出去,同時也引起了整棟樓不必要的注意,本來以為會因此被體內的某人判定成必死無疑,但被自己的暗器給炸死實在是太可笑了,所以我只感到身上的忍衣遭受到火舌無情的拉扯(於是我馬上想到又得上『奇職怪業服裝百貨』去添購幾套備用)、和頭上的護目鏡被碎石砸中(也要換了!操。),背部隨之一緊,牆上被我弄出來一個大洞,人像一枚被發射過卻沒引爆的砲彈那樣穿梭而過,跌進了周遭唯一沒有火焰瀰漫的房間裡。
看到這裡你們應該知道我又跌進哪裡了:雖然這情況聽起來很離譜,但當我抬起頭來,看到終於登場的Wahggggg!大頭目跟他的一對兒女手裡拿著叉子、錯愕的瞪著我看時,我其實並沒有太訝異;我也不會忽略他們才正吃到前菜,而我對於Wag瓦亙這個種族的唯一認識,在於他們顯然隨時隨地都可以用餐。
桌上擺的烤精靈肉沾滿了爆破後的灰塵,不過這會不是跌進來了一塊活生生的鮮肉嗎?我悲觀的喊出了心裡的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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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 萬聖節 [ 2009/11/08(Sun) 22:41 ID:EkD/Uuv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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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瓦亙這個種族我認識的不多,對他們大多的第一印象是髦牛和野豬的集合體,這種變種獸人以嗜吃為名,現在我立刻知道他們還有第二個不為人知的習性:一般來說,看到闖入者,身為一家之主的應該立刻採取防禦姿態,並且呼籲兒女速速離開現場避免暴力場面,走前還要充滿氣勢的大喊:「快走!」父親的身影在危機中顯得無比莊嚴,「這裡我來擋著!」
但Wahggggg!老大跟他的兒女卻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在Wahggggg!老大還來不及出手阻止前,他的兒女已經拎起刀叉步步朝我逼近,這位父親用一種彷彿第一次看著孩子們打獵的眼神在觀賞,不時給予指導和建議,並且因為兒子或是女兒的一個攻擊動作發出喝采。
「幹的好,奧玻克!」以一個瓦亙蠻獸人來說,Wahggggg!老大的通用語頗為流利,難怪可以快速在貝爾海姆竄起。「──唉唷,這樣不對!馬魁奇,你剛害奧玻克失去了他的機會!」
我渾身破爛,舞著三日月,用極其醜陋的姿勢應付兩隻瓦亙族的攻擊,誰是男的誰又是女的我根本分不清楚,瓦亙人根本都長同一個樣,但我很確定他們手上都握了刀叉,別誤以為是跟我們一樣吃飯用的刀叉,瓦亙族由於要切的骨頭更硬、吃的食物更難以處理,刀叉自然也做得像是我們的刀劍、或是你也可以稱之為屠宰工具那樣,揮起來根本就能致人於死地,何況是在兩個餓壞了的瓦亙族手裡。
但是被人家的兒女打得落花流水成何體統,我在大漠中見過比他們厲害的角色多的是,會被對方佔上風純粹是因為餘震的緣故,瓦亙族似乎只要想到吃就可以無視於一切,哪像我還要擔心這個那個,等我穩住陣腳,這兩隻瘋狂瓦亙在我的眼中根本不算什麼──奧玻克從中段發動一個橫劈,那把看起來像是增大版餐刀的凶器劃過我的胸膛,但經驗告訴我們揮動大型武器最忌諱用力過猛,以免啥都沒砍到卻讓自己半個身子跟著帶過去,給予對手大好機會趁隙而入。
我逮到機會,從下方穿過餐刀,奧玻克不是笨蛋,他另一隻手的叉子跟著遞過來防禦,但他的力氣已經全部耗在那把失去作用的餐刀上,於是我ㄧ腳踢掉了來勢軟弱的叉子,跨出一步跟著一刀砍飛奧玻克的手。
馬魁奇發出驚駭的大叫,看到自己的……管他的,分不出來男女啦……親人血濺當場鐵定會讓一個無經驗的戰士分寸大亂,於是他胡亂進攻──拿的是兩把叉子,但看起來像兩把魚叉──想逼我脫離已經不成氣候的奧玻克,就是在這種時候才看的出來忍者的計畫,師傅說過,捨近求遠,圍魏救趙,忍者之意從不在眼前的人身上:第一個砍傷的對手從來不是下一步要吞掉的棋子,不過是個誘餌罷了。
馬魁奇只想把我逼退,卻不知道我的目標其實是他;所以他的雙魚叉撲了一個空,我從中穿過去先擊中他那跟豬相似的鼻子,他大叫一聲往後一仰,現在狩獵練習結束,但分數大概也沒機會結算,參加訓練課程的孩子們也沒機會可以反省;我說過了,殺翼龍小孩對我來說小事一樁,殺一個不成氣候的瓦亙小孩對我來說更是易如反掌,三日月刺進馬魁奇的肋骨,我握住刀柄,想要來個用力一扭讓他剖腹當場──
就在這時父愛豋場了。顯然馬魁奇和奧玻克都受過某種程度的武器訓練,但Wahggggg!老闆自己只有一種戰鬥方式:愚蠢的飛撲。這個體型龐大的瓦亙人衝過來,跳起,張開肥壯的雙臂死命的抱住我,這招對付大多數好手都沒有用,形同找死,但對於一個把刀刺進對方體內,卻還沒做出下一步的傢伙顯然很有效,我就是被打的猝不及防的那個人,我是該把刀子抽出來回頭解決目標呢,還是冒著被壓碎的風險,先一刀挑掉眼前的對手?
好問題。
於是我做出反應,幾乎是無意識的,我個人懷疑是由於專業精神壓過一切:我應該要優先解決目標。於是我飛快抽出三日月,倒轉刀身準備往後給對方一擊,但Wahggggg!先抱住我,我感覺到他擔心兒女的眼淚甚至噴上我的後頸,這一抱讓我失了準頭,竟然就這樣直直的先插進我自己的身體,不明理的人還會以為我正在搞切腹自殺。
刀子進入身體的感覺傳遍全身,雖然我簡直快要哭出來了,但我還是保持相當的冷靜:被自己失手插一刀沒什麼了不起的,才藏,我跟自己大聲說,反正你不會死,就這樣讓刀子穿過去,像是電影常演的那樣來個同歸於盡吧。這招通常是給那種視死如歸、臉上永遠寫著殉道兩個字的笨蛋俠客用的,但由於我個人先天上的優勢,使得我覺得當下這招顯然很可行。
只是硬把刀子穿過自己身體還是很痛的,不管你是不是不死之身都一樣。
我忍著劇痛,心中閃過一些關於犧牲啦奉獻等字眼,感覺三日月徹底貫穿過我,然後接觸到背後瘋狂的Wahggggg!老大,他也吃驚的發現我想來個同歸於盡,鬆開了箝制的手臂,然而這就是錯誤的選擇,他急著鬆開我,失去了對我施加的力道,等於是讓我可以集中全副心神將刀子押進去:於是噗嗤ㄧ聲,三日月半個刀柄沒入Wahggggg!老大的身體內,前半段還插在我身上。
我逐漸失去意識,這招自殺招奏效了,我聽到體內那些傢伙工作的聲音,必死無疑了吧,我對自己說,我應該放輕鬆,躺下來,享受另一場空間的旅行,等到三次循環後,回到原本的世界準備領取犒賞,並且告訴大家我是用何其壯烈的招式結束了這一切。
奧玻克和馬魁奇撲上來,天旋地轉,然後──
◆
然後崩塌了。
他踢掉兩把刀,不過還是有一把趁機刺中他的下窩,他倒轉槍身,用槍柄制住了那把刀,另一隻手把槍劍遞出去送進對方的喉嚨。對方噴血,倒下,然後就跟之前多次一樣,這些保全完全沒有退讓的意思,他們撲上來,在他前一個動作跟下一個動作的間隙中鑽了進來,他在這場戰鬥中第一次被撲倒,在一對多的對決中,扭打是一種完全無規則或是招式可循的手段,並且通常眷顧人數為多的那一方。
一個、兩個、三個……撲上來,他收掉槍刀,因為在這陣亂之中他很有可能會弄傷自己,他唯一能做的是加強手上的力道,讓自己在這幾乎是貼合的距離下可以發動有效的打擊。他一拳揍向對方肋骨,另一隻手扭住他的頭當場絞殺,不過疊在他上面的兩個人倒是掄起四拳朝他臉上猛打,讓他眼前一陣昏黑,讓第一個人變成屍體後他當機立斷,像是一條滑溜的魚那樣鑽到了屍體下方,但這只是暫時性的保護傘,更多人圍上來、更多保全試著搶進戰局……
偵探記起了那個故事的結尾,也許你們跟他看的版本不一樣,他不清楚,但他記得這故事並沒有什麼太快樂的結尾:進攻大門誘敵的勇者們壯烈犧牲,當初提出這個戰略的人是最後一個倒下,他爬向黑暗的大門,想知道他們的犧牲究竟成功了沒,但他眼前最後一個景象是高塔上魔王的臉逐漸變換成那個護送法器的孩子,原來他的心智在最後一刻終究被迷惑,勇者們的犧牲全然白費,對方一鼓作氣消滅了集結在此的善良勢力,而歷史真相終究埋入深淵。
偵探沒這麼偉大的情操,他完全不想死,也不想替什麼爛理念犧牲,他只是要完成工作,但對方八成是辜負他了:他在這跟這群不要命的保全扭打,纏鬥,最後是被人海所淹沒,沒辦法用他最擅長的傳送術逃跑,沒有突圍的可能,一切的一切只在於他對自己太有自信,這份自信現在讓他倒地不起,迎接可怕的結尾。
接著一片磚瓦掉下來,砸在壓住他的人身上,他感受到瓦片撞在人體上的那種重擊感,這傢伙當場失去意識,而其他人也開始遭致落下的瓦片襲擊,天花板像是垮掉的水壩,開始洩洪,洩出大量的飛砂和礫石,紛紛砸在還站著的人群身上,宛若突如其來的冰雹,從天而降的砲彈。
偵探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他知道『傳送障礙』的手段解除了,大廳裡的每個人只能顧自己,這表示赫金發揮作用的時機到了:這隻老派的魔法烏鴉衝出他的左臂,拉出一條看不見的光線直到門外,這次光線這端握的是他差點要放棄的手,一陣炫光,他被拉離整個大廳,並且清楚的看到整棟大樓逐漸崩塌,人們慘叫,魔法瓦解,他知道他的搭檔成功了。
他突然想起來那故事其實還有另一個版本:最後有人在火山口前做出了正確的抉擇,進攻大門的勇者因此得到拯救。
幹的好,搭檔,他對眼前的一切低聲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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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萬聖節 [ 2009/11/08(Sun) 22:43 ID:EkD/Uuv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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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從前兩個擲彈兵,一個奧玻克,脾氣傲慢又古怪,一個馬魁奇,愛惹麻煩酷愛搗蛋,一天命運的十字路口讓他們狹路相逢,仇恨讓他們不假思索的拉開保險,扔出了兩人最擅長的手榴彈;在古老的戰場上,這種不穩定的爆彈奪走了雙方多少條人命,從兄弟到敬愛的老長官,從無一人可以在爆炸光熱的上帝面前躲過一劫,於是手榴彈滾啊滾,滾到對方腳邊然後等到審判。
於是一秒,兩秒,三秒過去了,兩人睜開眼睛,發現炸彈靜止了,時間靜止了,脾氣古怪的那一個最先想到他們也許早就被炸死,眼前一切其實不過是士兵天堂的幻象;愛惹麻煩的那一個知道自己還在呼吸,連忙摸索自己身上唯一的那把小刀,哇啦啦的就要撲上去跟對方決一生死──這招本該得手,刀子卻在刺進對方身體那一剎那斷裂。
脾氣古怪的奧玻克族爆出得意的大笑,掏出槍要給命運不眷顧的對手致命一發,子彈卻遲遲不發射。命運和戰爭之神接連拋棄炸彈、刀子和手槍,於是乎他們兩人扔掉所有的武器,掄起拳頭決定肉搏定勝負,然而當雙方都揮出自以為漂亮的一拳同時,他們卻不約而同的被某樣東西絆倒,一同摔在地上,彷彿有某種形而上的力量在暗中詛咒,讓雙方今天打不成這場架。
奧玻克人沮喪的抬起頭來,對著天空開始咒罵,馬魁奇人倒是哈哈大笑,認為士兵之神都開了對方一個大玩笑;雙方在悲憤之餘,開始不著邊際的對罵起來,先是互罵對方種族古代如何得罪彼此,接著又扯到現代的恩怨情仇,等戰爭的仇恨這話題失去趣味,雙方反倒開始聊起生活:他們的妻子、家人、小孩上學的狀況、和家裡又有什麼東西壞掉,到了最後,連對方養什麼樣的石怪都開始被熱烈討論。
這是『兩個擲彈兵』的第一部分,這首歌總共有三段,第一段講他們如何相遇、廝殺不成、然後開始交心,第二段則是他們的冒險旅程,去地底的火焰迷宮探險、在北海被大白鯨追殺,甚至提到了他們曾經造訪外星人行經的神秘遺跡。在酒吧裡大家都會合唱第一部份,第二部份則要請出最資深的酒鬼演唱,通常由於現場歡樂的氣氛大家都會在第三部分打住。
這首歌沒有一個太好的結局:這對冤家最後還是回到了戰場上廝殺,不過這回他們再也沒有急著朝對方丟出炸彈,而是熱情的在洶湧的砲火下擁抱對方,並且有志一同的拔掉了自己還掛在腰間的保險扣,這次,上帝沒有讓他們錯過。
很多人寧可相信這首歌並沒有第三部份,因為大家都比較喜歡第二段的那個結尾,覺得到那裡打住就好。不過福納爾‧猿飛從不這麼認為,他覺得這是一首快樂的歌,直到結尾都沒有悲傷的必要,「其實他們很開心的,老弟,」他跟我有次喝醉了這麼說,「沒有必要害怕不去提那個部份,瞧他們在士兵天堂笑的可開心的呢。」
福納爾‧猿飛告訴我,死得其所,身邊還陪著好朋友是一件很幸運的事,至少對士兵來說是如此;我遵守著他的話,在他死於大漠時連一滴眼淚都沒掉,他死得其所,而且我當時就在那,他並沒有遺憾,就跟那兩位無名的擲彈兵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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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萬聖節 [ 2009/11/08(Sun) 22:43 ID:EkD/Uuv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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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多次在瀕臨死亡→然後開始空間跳躍的時候想起猿飛,我替我的朋友感到開心,也答應他每次唱兩個擲彈兵一定不會到第二段就打住,我會睜開眼睛,然後說:抱歉,老哥,我暫時還沒有辦法去找你,至少現在還不到時候。
「我愛死那首歌了,按照我們家族取名的方式,每個人都要取個什麼Waggggg開頭的名字,但我偏不這麼幹,我就是希望我有一對叫做奧玻克和馬魁奇的兒女,不管他們喜不喜歡對方,都要有肯跟對方死在一起的勇氣,我希望我的家族是這樣,更希望我的兒女是這樣。」
現在,我們剛度過咒罵期,在一片荒蕪的沙地上,話題逐漸從對對方的怒意變成了打發時間的閒聊,他跟我聊他的家庭,其實他談吐得體,說話也不像一般蠻獸族那樣粗魯,用字甚至可以說是比許多脾氣暴躁的契爾人還要文雅,「那你一定跟我ㄧ樣都願意唱到第三部份,」我說,「我的好朋友猿飛也這麼說,他說那首歌應該是個快樂結局,不是大家想的是場悲劇。」
「如果有機會我真想認識你那位朋友,」他很興奮的說,「如果我們回的去的話。」
「就算我們回的去的話,也再也見不到他啦,他走了,在最後一場大漠撤退戰爭中,他英勇犧牲,就這樣跟這該死的世界說塞呦娜啦。」
「喔,真令人覺得遺憾。」
「別替他感到遺憾,還記得那首歌最後怎麼唱的嗎?『不要為他們感到難過,親愛的朋友們,我們都是彼此的擲彈兵,奢望有一天拉掉自己的保險時會是你在身邊』。」
「歌詞很肉麻,但真的很感人。」
我想大家應該搞懂現在的狀況了:總之我這次又不意外的逃過一劫,我用一招捨身的招數解決了目標,只是被迫又要展開一場可怕的時空流亡之旅。而這次我竟然不孤單,因為那位理當被我擊殺的Wahggggg!老大也不明所以的跟著我掉進了這裡,在這片荒蕪的沙地上,冷風、和毫無生機的安靜圍繞著我們,一開始我們倆從沙地上醒來,先是怒視彼此,接著我就感到很生氣,我認為擁有這樣逃離死亡的應該只有我ㄧ個,如果有人變得跟我ㄧ樣那種獨特感就會消失不見,所以我試圖揮刀,要完成我不知道為什麼失手了的工作。
然後,就跟那首歌說的一樣,我拔不出來三日月,我猜是爆炸某種程度扭曲了刀鞘,讓不吻合新形狀的刀子拔不出來,槍也一樣,子彈通通消失,這可是前所未見的狀況。Wahggggg!老大一急就再度重施故計,像是頭大狗那樣撲將上來,我們倆雙雙摔進沙堆裡,先是扭打、精疲力盡,幼稚的開始互損對方,然而在長時間的寂靜籠罩我們後,我們竟然聊起了家庭,愛喝的酒,和生活上種種的瑣事。
最後就是這首歌,他以這首歌中的兩個種族替自己的兒女命名,我則是每次哼起來就會想起我最好的朋友福納爾‧猿飛,由於彼此都不忌諱這首歌的第三部份,讓我們聊的更是起勁,在無形之中也達到了這首歌原本想要傳達的思想:沒有什麼仇恨可以阻止人握手言和,沒有什麼隔閡可以讓人不能成為知交。
我不知道這個默契從何而來,但Wahggggg!,這個我原本不惜一切代價要刺殺的人,似乎在某種不可解的機緣下,和我ㄧ起穿梭了原本的時空,來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裡頭,我猜想這裏可能是個沙堆的世界,只有沙子、安靜,沒有像之前的世界那樣來的有威脅,在這樣幾乎是靜止有如實心一般的世界中,你不會想像擁有一個可以說話的對象是多麼驚人的事情,儘管你可能跟他有極大的怨恨,或是甚至他曾經一度上了你的刺殺排行榜。
在我們東扯西扯的聊天過程中,這塊土地一直保持靜默,直到一顆從天而降的神祕炸彈落至地面,然後轟起了我們前所未見的暴震打破一切靜謐,遠方傳來巨大的獸吼,而離我們更近的是車輛奔騰的聲音,我跟Wahggggg!老大站起來,看見一整排科技明顯超越我們許多的未來車隊朝我們逼近。
「怎麼辦?」這個顯然沒有太多戰鬥經驗的瓦亙族老大緊張的問道。
「別擔心,老大,這種情況我可是得心應手,」我說,「不過你如果有什麼好用的能力儘管使出來,我希望那隨時可以派的上用場。」
「我想現在是沒多大用處,朋友,」他竟然稱呼我為朋友!「我的能力只能用來固定建築物,讓不協調的水泥牆或是基架穩住,不然你以為我那棟有如藝術般的大樓是怎麼造成的?」
「原來如此,那就讓我們祈禱這是一個靠蓋大樓決勝負的大富翁世界吧。」
車隊逼近,上面的人穿著我們從沒見過的盔甲,上面架著的武器是老舊的機槍,車後座還堆積了為數不少壞掉的武器和盔甲,一個全身都籠罩在裝甲之中的高大男子跳下車打量著我們,「你們是地球人!基督在上,終於看到除了那些外星怪物以外唯一的正常人!」他高聲喊道,「你們怎麼會在這裡?是哪一個部隊的?」
這問題我們倆面面相覷。
「八成是城市的逃亡者!那些狗娘養的,燒光了我們每一座城市,想要把所有的地球物種都殺乾淨嗎?很好,放馬過來,」這個男人的聲音相當慷慨激昂,「怎麼樣,看你們兩個都好手好腳的,不如加入我們,跟星際聯盟派來的軍隊決一死戰如何?」
我們兩個完全不知道該回什麼話。
「上來吧,挑一付適合你們體型的裝甲,如果光學設備壞了也只好湊合著用,今天一定要把星盟趕回宇宙去,兄弟們,出發!」
我們幾乎是半強迫的上了未來車隊,然後狂熱的開始朝爆炸不斷的光點前進,在長期下來的時空旅行中,我學會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傭兵守則最後一條,熱愛你的工作。如果他們不是強迫我們去耕田,那我們又有什麼好抱怨的呢?於是我跟Wahggggg!各替自己挑了一付盔甲,看來未來世界的盔甲都擁有可以符合每一個種族的伸縮尺寸,我們把自己套進先進的盔甲中,然後看見高速行進的車子濺出有如波浪般的沙塵,天空中不時有巨響傳來,我們看到戰機,還有不曾見過的飛船高速疾駛,而在遠方,一些形狀可怖的身影從地平線浮起,火焰和沙塵暴籠罩著牠們。
在我們這輛車上,坐著一個安靜的士兵,他的臉部完全為盔甲所罩住,儘管全身都為機械所包覆,但他散發出來的戰士氣息卻不由自主的會讓人產生敬意,我們充滿敬畏的望著他,然後他慢慢的回過頭來,盯著我們看:「新來的?」他的聲音帶有磁性,某種沉穩。
「嗯。」
「擔心地球滅亡嗎?」
「嗯……有一點啦。」
「嗯……也許真的會吧,」他說,「但我想不會是今天。」
「為什麼?」
「因為我還在。」
爆炸聲逐漸逼近,我跟Wahggggg!老大看著這名士兵站起來,他沒有領頭的男人這麼高,裝備似乎也跟大家一樣,但不知怎麼地你就是知道他並沒有在說假話,地球今天不會滅亡,因為他真的就在這裡,就在我們的身邊,在戰火的跟前,有個宛若神話中才會出現的士兵昂然而立,迎著暴風衝向挑戰。
我跟Wahggggg!老大顯然是很容易受到這樣狂熱氣氛影響的人,於是我們拿起槍,跟著士兵們開始一起高呼,在這過程中,老大驚訝的看著我的盔甲,然後指了指手臂徽章的部份:「看!」Wahggggg!老大說,「真的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於是我看到了盔甲上面塗著的名字,上面寫著:奧玻克‧丁‧馬魁奇,星曆3120入伍,隸屬『擲彈兵小隊』。
巧合中的巧合,我跟老大不約而同的爆出大笑,沒錯,我們就像這首不停被提到的歌一樣,是兩個在命運十字路口偶然交錯的冤家。
是,我們是。
兩個擲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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